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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川

字号: 2015-07-11 07:11 作者:中森 来源:综合资讯 我想说两句(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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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年2月的一天,阳台上很暖和,织毛衣的妻子从我身后经过,我叫住她,给她读了一位叫严黄的博友的文章,题目是《情人节的核桃》。

故事大概:邮局特快专递柜台,一年轻小伙子提一塑料袋东西,把东西倒盒子里,是两斤多核桃。过完秤,服务员说快递费要36元。严黄笑着问小伙子,核桃到处都有卖的,你这核桃快递出去,价可高了。小伙子笑着回答,没办法,女朋友非要想我买给她吃。看他说话的神情,充满了快乐和幸福。严黄又笑着问,如果是你妈妈要吃,你会这样做吗?还未等他回答,正在忙着封盒子的邮政大姐说:他妈肯定不会要他这么干的。

妻子笑了,说,就是……

我,却突然愣住神儿,久久没有再说话。这寄核桃的故事,让我想起一个人,一个写诗的年轻人,他叫雷雨川。

在百度上搜“诗人雷雨川”,没有他的任何信息。

我忘不了雷雨川,这名字本身就是诗与歌。

雷雨川写诗的时候还很年轻。原谅我忘了他的工作单位,1983年3、4月号《梁园》杂志上,刊登我编发他的诗《狩猎人》,作者前面注明“洛宁”。其实用不着注明,近30年过去,我依旧熟悉洛宁这个诗意的地名儿,知道雷雨川,仿佛雷雨川即洛宁的象征。

我相信雷雨川恐怕还保留着当年赵编辑给他写的信。那年代,作者和编辑的关系很朴素、很亲切,不像现在,作者发表作品要缴不菲的版面费。

写那封信之前,雷雨川给我寄了一袋核桃,约摸四五斤的样子。我倒是没有像往常那样生气,而是到街上打听了水果店核桃的价钱,用买5斤核桃的钱,上新华书店给雷雨川买了几本诗集,今天能记住书名的有《聂鲁达诗选》,厚厚的。寄书的同时,我给雷雨川写了封信,信的内容里有责备的意思。

不久,雷雨川回了信,信上说,那核桃是自家院里树上长的,是他乡下妈妈亲自搬梯子从树上摘的。读着信,我心里涌上一股股酸楚,觉得自己错怪了单纯的雷雨川,也对不起诗人勤劳善良的母亲。

今天,重读雷雨川的诗,依然有着当年的清淳、质朴、真实。

出猎。枪梢挑一轮夕阳,

火样的晚霞烧红他的面庞;

黄毛狗跑在前面引路,

跑来跑去,舌头伸得长长,

晚风送来丝丝清凉,

他把火药压进枪膛……

我想,那位快乐的狩猎人,会是诗人的父亲,或者就是雷雨川本人?

原谅我好吗?雷雨川,宽恕赵编辑的错误,就当它是狩猎中的一回走火。

真想余生去一趟洛宁啊,寻找到雷雨川。

或许,俩人小酌间,诗人翻出那发黄的信,用灶火点燃了,噗噗的火苗儿映红了俩男人的脸膛。我猛然发现,当年风华正茂的诗人,鬓角已经有了霜霰。还有,他家院子里的核桃树果实累累;我的眼睛早已湿润着……

Tags:雷雨

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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