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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动的年文化之旅

字号: 2018-02-09 11:40 作者:岳蔚敏 来源:开封网-开封日报

核心提示:文化传承就是一个浸润的过程,如何在文化传承与创新之间找到合适的契合点,让张俊涛费了不少脑筋。我又拿出烧柴火的火把,噼里啪啦2的声音让‘年兽’更害怕……” 看着孩子们稚嫩的笔触,而且是带着汉语拼音的小文章,不光是记者,彭恒礼和张俊涛这两位见过大世面的老师也激动不已。

春节是中华民族最隆重的传统佳节,过年则是春节期间最为紧要的一个时刻。随着古代社会经济文化的不断繁荣和进步,年文化也在传承和丰富中不断升华,成为中国传统文化中最具标志意义的民族文化符号。但随着当代社会的发展,信息时代的来临,人们生活节奏的加快,以及多元文化的冲击,传统的年味儿似乎越来越淡,大众尤其是儿童、青少年对传统年文化的了解越来越少,这也引起了一些有识之士对传统文化传承的忧思。为让孩子们更多地了解传统民俗文化,近距离地体验开封传统年味儿,近日,我市一群小学生带着对传统年文化的浓浓兴趣,在老师的带领下,走进河南大学、走进汴京灯笼民间艺术博物馆,上了一堂生动的年文化之课,打开了一扇了解、传承传统文化之窗。

“小孩儿小孩儿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二;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冻豆腐;二十六,买块肉;二十七,杀只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初一、初二满街走。”

什么是年?为什么要过年?对于上年纪的人来说,过年是这首记忆中的歌谣。但对于他们的孩子而言,懂得过年的含义,似乎就从一堂特别的课程开始了。

“听,‘年兽’来了。好可怕。”

“怕什么?赶快穿上红衣服,把你怀里的竹子点着,‘年兽’就吓跑了。”

2月3日上午,在河南大学民俗与文化研究所所长、教授彭恒礼的办公室里,六七个孩子围着彭老师,津津有味地听着有关春节民俗的故事。

“年”是一个传说中的怪物,大家对它似乎耳熟能详,却又十分陌生,因为没有一个人能确切地描绘它的长相,也正因为如此,越是增添它的神秘性,也就越发引人好奇,于是“年”成为大家心目中一个神秘的可怕怪物。

“年”屡次来到凡间捣乱,但有一次,“年”闯入某村,巧遇穿红衣、燃竹竿取暖者;“噼啪”爆炸有声,红光闪耀,“年”惊窜奔逃。于是人们认识“年”性,每逢“年”出时,家家户户闭门家居;贴红联,穿红衣,燃爆竹以驱“年”。后来就有了过年。“年”被赶跑了,人们就锣打鼓,互称恭喜,后来就演变成了拜年。

从放鞭炮、贴门神、压岁钱到守岁、拜年、吃饺子……彭老师讲得风趣幽默,孩子们听得认真入神,对中国传统的春节民俗充满了好奇和兴趣,时不时还脑洞大开,手脚并用地比划着如何与“年兽”大作战。

孩子们的认真,感染了彭老师,一面和孩子们玩笑着,一面约定:“如果今年‘年兽’来了,你要如何打败他?想好了,就告诉我。”

带着与彭老师的约定,孩子们来到了汴京灯笼民间艺术博物馆,见到了汴京灯笼张的第七代传人张俊涛。

开封灯笼向来有名。自北宋起,上元观灯,成为宋都万民欢乐的节日。从此,制灯艺人和作坊相传不辍。

公元965年上元节,宋太祖赵匡胤以“年丰米贱无边事”为由昭告天下,将上元节由农历正月十五延至正月十九。东京城百万百姓的热情被点燃,“是人都去看灯”。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坐车灯、球灯、日月灯、诗牌绢灯、镜灯、字灯、马骑灯、凤灯、水灯、琉璃灯、影灯、诸般巧作灯、平江玉珊灯、罗帛灯、沙戏灯、火铁灯、像生鱼灯、海鲜灯、人物满堂红灯……漫天的花灯,好像天上的星星翻转到地上,化作了万灯千盏。

听着这美妙的故事,孩子们再看着张俊涛一屋子满满的、宣纸做的、带褶皱的、渐变色的花灯,荷花灯、走马灯、八景无骨花灯、滚地灯……孩子们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前的光彩世界,是一个从未见到过的美景。

看着孩子们诧异却又认真的神情,那些陪着孩子“学习”的父母也逐渐陷入思考。“对于这些过年的习俗,我也知道一点,但我好像没有对孩子讲过其中的故事。”一位孩子的家长说,“我家孩子最喜欢的就是机器人打怪物之类的游戏,今天是他第一次知道咱们还有一个怪兽叫‘年’。”

听到孩子们与家长们的议论,彭恒礼和张俊涛虽然有点讶异,但却并不意外。他们不约而同地说,我们的孩子现在对于西方的文化接受得很多,反倒是对我们的传统文化知识了解不多。那些约定俗成的习俗、形态各异的仪式,传统节日不仅是假期,更是传承传统文化的窗口。

什么是过年?开封俗称春节为“过年”或“大年”。

“以‘过大年’为主要内容的各种文化现象,简称为‘年文化’。” 河南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刘坤太曾撰文说,几千年来,“过年”一直是中华民族最盛大的节日。随着古代社会经济文化的不断繁荣和进步,年文化也在传承和丰富中不断升华,成为中国传统文化中最具有标志意义的民族文化。而在这一过程中,开封并不仅仅只是简单的参与者和追随者,而是以中国古代文化中心的特殊角色,为中国传统年文化做出了很大贡献。

中国古代年文化的起源,至少可以追溯到传说的黄帝时代。但在北宋建都开封之前的数千年中,过年的文化内容一直是比较简单的。相比之下,即使是在号称繁盛的唐朝,年文化的活动项目也屈指可数。无论是皇族贵胄还是士庶万民,过年的空间规模和程序,主要还是囿于皇宫和家庭内的祭祀先祖、族内亲谊、辟旧迎吉之类的小活动。虽然已经有了相对开放的元宵观灯等活动,却伴有诸多限制,并没有成为全国性、民族性的盛事。

到了北宋时期,社会经济文化得到空前的繁荣和发展,开封成为世界上无与伦比的超级大都会。传统的“过大年”活动,作为社会各界展现文化自信的重要载体,自然成为文化创新的重要领域。于是,从进入农历腊月开始,各式各样的“过新年”活动便竞相登场,一大批新型年文化项目陆续形成。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各种大大小小的新年庙会接踵交错地举行,凡有神祇处必起庙会,成为开封城里城外的新春胜景。

经过北宋100多年的相沿成习,从而使民间传统的娱神、祈祀活动成为中国传统年文化中必不可少的新年庙会风俗。到了其他诸如“赠春盘”“送拜帖”“放烟火”“游社舞(灯)”“驱傩百舞”等各种各样、各行各业、各色人等的新年庆贺活动,多至不可胜数。几乎所有现今可以看到的过年项目都曾经在宋代的开封出现。正是由于年文化在宋代开封得到空前的丰富。中国的传统过年才真正开始成为中华民族盛典。

刘坤太说,现存北宋至明清不同时期的开封地方史志典籍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1000多年来,传统的年文化一直在开封代代相继。即使多次经历沧桑巨变,甚至连民间音韵语言都发生了巨大变异,但有宋一代已经定型的种种过大年风俗却不仅没有衰没,并且还一直保持着丰富多彩、雅俗得当的文化特色,在年画、灯会(灯山)、年戏、礼仪等许多方面还有重大发展。相比之下,从各地方志中有关年节的记载来看,全国除北京、南京等少数都市之外,绝大多数地方的年俗都没能得到完整的传承,更显得开封在中国传统年文化发展中的地位非凡。

“我们开封的年文化历史悠久,若我们的孩子缺乏这一方面的教育,就太可惜了。” 彭恒礼说,“弘扬传统文化要采取更加生动活泼的形式,让学生“身临其境”、亲身接触、用心感知。这样寓教于乐,学生不仅能认知传统文化,进而产生浓厚的兴趣,只有我们的孩子从小在传统文化的氛围中浸染,将来才能做一个传统文化的传播者和继承者。当然,全社会还应努力营造尊重传统文化的氛围。优秀传统文化的学习绝不仅仅是一朝一夕的事,绝不仅仅是学校的事,而是全社会的事。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从5000多年的历史长河中发展孕育而来,时间的累积增添了它的厚度,但未将它与当下隔绝开来,对优秀传统文化的认同和承续,正在成为这个时代的共识。

作为汴京灯笼张第七代传人,张俊涛对传统文化感悟颇深。“现在很多人觉得传统文化过时了,离生活很远。”其实,传统文化并非高高在上,人与人交往时的诚信、家庭中的孝道等,都是传统文化在潜移默化中打下的烙印。“只有融入生活,才能润物细无声地传承下来。”张俊涛说。

涓涓细流,润物无声。文化传承就是一个浸润的过程,如何在文化传承与创新之间找到合适的契合点,让张俊涛费了不少脑筋。除了开办博物馆外,张俊涛还带着家族彩灯艺术走进校园,免费提供彩灯教学。现在,他最大的愿望,便是将这门手艺和传统工艺的魅力传下去,“我们老了不要紧,可民族的东西要年轻”。

送走这些孩子后,张俊涛和彭桓礼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尤其是彭恒礼。这位研究传统民俗文化多年的学者多年来一直致力于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推广,但今天这些孩子让他印象尤为深刻,心里一直惦记着和孩子们的约定,“不知道这些孩子是否还记得”。

还记得吗?自然是记得的。就在孩子们回到家的第二天,一篇篇充满童趣且富有想象力的小文章送到记者手上,内容自然就是:我和“年兽”。

“‘年兽’来了,我赶紧穿上红坎甲,戴上我最佩服的张飞的面具,左手拿着关羽的大刀,指挥着我的千军万马,向年兽发出挑战……”

“‘年兽’的牙齿非常尖,是由虎、马、熊、豹、龙组成的怪兽,来吓唬人。我拿出第一种武器枪,又拿出来第二种武器大刀,又拿出第三种武器棍子,最后又拿出第四个武器火把……最后‘年兽’的毛着火了,逃跑了。”

“除夕夜,‘年兽’来了,刚进我们的村子,就被门口的闪着金光的红纸吓着了。我又拿出烧柴火的火把,噼里啪啦2的声音让‘年兽’更害怕……”

看着孩子们稚嫩的笔触,而且是带着汉语拼音的小文章,不光是记者,彭恒礼和张俊涛这两位见过大世面的老师也激动不已。

小树还小,成长起来需要培养。但等根扎得深了,自然而然会茁壮成长起来。我们盼望着这一天,曾经璀璨夺目了5000年之久的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必将在新时代里绽放出更加绚丽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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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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