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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的叹息

字号: 2018-03-28 10:12 作者:庞娟 来源:综合资讯

核心提示:他来住院时,一直呕吐,不能进食,经过两周的保守治疗,精神好转,也能进食,本来说今天下午要出院的。昨天他还高兴地对我说,回到家以后还要给儿子办婚事呢,没有想到仅仅隔了不到20个小时,生命竟然凋谢。太阳出来了,窗外爬山虎干枯的枝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是在孕育着春光。

因为喜欢宅居小屋,我便常常立于窗户边眺望。窗户对面整个墙上布满了爬山虎,她的叶子全然不知去了何处,颓然干枯、寂寥地附于墙体上,在风中挥舞着光秃的枝条,自弹自吟,仿佛是一个失意的诗人。

一年300多日,每天目睹她的姿态。叶子绿了,叶子黄了,枯叶掉落,嫩芽滋生,诠释着四季的变化。

与爬山虎相对,我认识了岁月的四季,和她经历春夏秋冬、风霜雪雨,她已经占据了我的思想。她的绿色生机和干枯寂寥,令我想起人的生命,从出生、青年、老年到死亡,像极了植物的春夏秋冬,也同样在经历岁月的洗礼。所不同的是,当春天归来时,爬山虎会滋生嫩芽,开始下一个春夏秋冬。而人呢?一旦凋零死亡,便没有了生命的苏醒,人与植物相比,生命脆弱而短暂。望着爬山虎干枯的枝条,想到人的生命,想到母亲的逝去,便会发出凄然的叹息。

一天,我去病区看望一位来自老家的患者,推开病房,床位上是空的,以为是调换床位了,就去问主管医生。医生遗憾地说:“患者今天凌晨四五点时,突发脑出血死亡!”我很震惊。他来住院时,一直呕吐,不能进食,经过两周的保守治疗,精神好转,也能进食,本来说今天下午要出院的。昨天他还高兴地对我说,回到家以后还要给儿子办婚事呢,没有想到仅仅隔了不到20个小时,生命竟然凋谢。人的生命之脆弱,无法预知。

人的生命就如一盏油灯的燃烧,总有干枯的时候。其实有时候,人类远不及草木的存在。爬山虎是一种存在,是一种执著而诚实的存在,年年凋零,年年新绿。叶子掉光时,枝丫还在,至少在寒冷的冬季里,让我们存有一种美好的幻想,静默的枯枝,有着激情的孕育,有着邂逅的向往。而人呢?离开了人世,留下了什么?

爬山虎在寒冷中与我对视,静默无语。这样的静默无语仿佛是一种禅,是生活的一种方式。

太阳出来了,窗外爬山虎干枯的枝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是在孕育着春光。不久,她将要滋生绿色,在岁月中开始下一个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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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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