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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都城里的收藏名人

2018-05-15 10:42 作者:田宏杰 来源:开封网-汴梁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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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开封收藏市场一角 田宏杰摄 

核心提示

对心爱之物收而藏之,此举自古有之。但就从在中国收藏史中的地位和收藏品在这座城市中的有序传承而言,开封应该算是一个全国最为典型的城市。

纵观收藏史不难发现,中国最为原始的收藏活动起源于农耕时期的生产工具和寺庙内祭祀用的神像器物,而这些收藏活动均是在民间开展的。而从宋太祖赵匡胤、宋太宗赵光义一直到徽宗的100多年间,官府收藏一直兴盛,只是到了北宋末年,大规模的收藏活动开始在民间风行。在中国收藏史上曾经有过3次收藏高潮,第一次收藏高潮就出现在北宋时期的开封。作为北宋都城的中国历史文化名城开封,在收藏活动的发展进程中扮演着重要而不可替代的角色。

“皇帝藏家”引领风尚

开封地处中原黄河流域,迄今已有4100余年的建城史和建都史。北宋时期,这里文化鼎盛,舟车往来,商贾云集,人口逾百万,富丽甲天下。中原帝都辉煌的文明为收藏提供了肥沃的土壤,在开封所积淀下来的收藏文化年久厚重、流传深远。与这座城市以及相关朝代有关的传世藏品中,不乏品种稀少、工艺精美的传世之宝,被史学界和收藏界人士所推崇。

宋代收藏文化繁荣的原因很多,而宋代皇帝喜好收藏可以说是最为重要的原因。翻阅北宋历史可以看出,宋代自开国皇帝宋太祖赵匡胤至宋徽宗赵佶,8个皇帝个个都堪称支持官府收藏的“大家”,150余年间,皇家收藏高热不下,而且藏品越来越丰富。

宋太祖是一位名副其实的藏书家。《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记载:“上性严重寡言,独喜观书。虽在军中,手不释卷。闻人间有奇书,不吝千金购之。”宋太宗嗜读书更爱藏书,他在位期间,曾不惜动用行政手段,多次下诏求书,还下令大建藏书馆。到了宋太宗赵光义时期,藏书活动更为兴盛。宋初三个藏书馆由于年久失修,破旧不堪,宋太宗即位后,即下令再建三个藏书馆,并亲自规划,建成后,共藏书8万多册。端拱元年(公元988年),又置秘阁于崇文院,分三馆之书万余卷藏秘阁。淳化三年(公元992年),又增修秘阁,藏书数量再度增加。

宋真宗赵恒以后诸帝也保持了太祖、太宗的传统。真宗自谓:“朕听政之暇,唯文史是乐,在东宫时,唯聚书为念。”因此,咸平四年(公元1001年),他曾下诏购求遗书,进一步增加了北宋皇家藏书的数量。

宋朝帝王一直保持着重视收藏的传统。宋太祖赵匡胤和太宗赵光义在统一全国时,南唐、后蜀、吴越诸国宫廷的法书名画,均被作为战利品运往汴京,从唐末散佚了数百年的名迹珍品又重新聚入赵氏帝王之手。赵光义对书画的收藏尤其重视,他即位之初便“诏天下郡县搜访前哲墨迹图画”。此后经历真宗赵恒、仁宗赵祯、神宗赵顼等150余年的收集,至宋徽宗赵佶,宋朝帝王的收藏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要说北宋皇帝中最大的收藏家,还非北宋末年的宋徽宗赵佶莫属。他利用权势在全国范围内搜集各类古物,聚集最多的时候据说总数有数万件,他即位后在民间征集书画,以致“秘府之藏,百倍先朝”。他还命令侍臣将宫内法书名画编成《宣和书谱》和《宣和画谱》,对藏品的作者简历、品名、数量等均简要记录。我们据此可知宣和内府所藏魏晋至北宋的法书名画共7644轴,其中不包括赵佶本人的作品及画院的作品,如果加上后者,其收藏当在万轴之上。北宋崇宁四年(公元1105年),为了实施皇家最大的园林建设工程——艮岳,他命蔡京委派专人在东南江浙一带专事搜罗奇花异木、嶙峋美石。花石到手后,多经水路运河,千里迢迢,运往京城汴京,十船一组,称作一“纲”。“花石纲”持续了20多年,徽宗本人对收藏的痴迷尤令后人惊叹。

饱学之士热心收藏

在社会风气的驱使下,北宋兴起了饱学之士藏书、文雅之士好书画的风尚。以《资治通鉴》名垂后世的北宋史学家司马光,他本人藏书非常丰富,在著述时还参阅了大量的国家及私人的藏书。他居洛阳时,曾购田20亩,建“独乐园”,内藏文史书籍万余册。

翻开开封的古籍文献,徜徉于历史的长河,古往今来,那些推动历史前进、谱写文化长歌的“大人物”灿若星河。在阅读古籍中,记者惊奇地发现,“万姓交易”之所大相国寺也是不少人的常去之地,繁冗公务之余,那里也曾响起过他们悠闲的脚步声。

在宋代,大相国寺的四周地界比现在要大得多,宋人孟元老在《东京梦华录》卷三中专门有“相国寺内万姓交易”一节。赵宋立国后,大相国寺有大小院落64个、殿堂屋宇四五百间,成为当时东京最为繁华的一个大卖场。

北宋时期的开封,收藏蔚然成风。这风气首先形成于官府。欧阳修在《文忠集》中写道:“京师诸笔工,牌榜自称述……或柔多虚尖,或硬不可屈……价高仍费钱,用不过数日。”借文友梅尧臣所赠宣州笔,欧阳修对相国寺市场出售的笔大发牢骚,这透露出他经常到相国寺购买笔的信息。

黄庭坚就曾在这里“淘”到一本宋代大史学家宋子京(即宋祁)写的《唐史稿》一册,说黄庭坚“归而熟视之,自是文章日进”。这在朱弁所著的《曲洧旧闻》中有记载。

米芾在他写的《画史》中称,他在相国寺以八金购得纸桃两枝,“绿叶虫透背,二叶着桃上,二桃突兀,高出纸素,乃徐熙(五代南唐画家)真笔”。他还在这本书里记述了一名叫范大珪的人得《雪霁图》一幅,知其为王维的真迹后,竟采取极不光彩的手法抢夺而去的事。这样往书里一记,范大珪其人可真成了开封的千古“大不人物”了。

梅尧臣在《同次道游相国寺买得翠玉罂一枚》一诗中说:“古寺老柏下,叟货翠玉罂。兽足面以立,瓜腹肩而平。虚能一勺容,色与蓝水并。我独何为者,忽见目以惊。家无半钟畜,不吝百金轻。都人莫识宝,白日双眼盲。”从这首诗中我们可以看到,当他从相国寺的老柏树下买到翠玉罂(古代的一种盛酒器皿,腹大口小)时的心情——看到自己心仪的宝物之后,心里猛地一惊,他买到相当珍贵的翡翠酒器,喜不自胜,直笑别人不识宝。这表明了淘宝者的一种心态。

李清照的父亲李格非和赵明诚的父亲赵挺之是山东老乡,当时都在开封当京官,李清照、赵明诚结婚后曾住在当时的京城开封。赵明诚在京城开封的太学(相当于现在的大学)求学时,夫妇俩在闲暇之时最热衷做的事就是到大相国寺里“淘宝”,遇到心仪的藏品,囊中羞涩的赵明诚、李清照夫妇只有靠典当衣服来换钱购买。要是买到了喜爱的东西,两人回家之后,挑灯夜观,心满意足,那样一种愉快、喜悦的心情,真是任何金钱都换不来的——李清照在《金石录后序》里如实地记录了这段快乐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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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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