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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开封的山和高地系列:开封市区内外突出的高地(中)

2018-05-16 10:43 作者:汴浚 来源:开封网-汴梁晚报

宋门关中街东头,即进入开封空分设备厂的家属楼区。建于该厂初次筹建时的两栋老式家属楼,至今仍居高台阶之上。

四门的高地说过,再来谈谈市中心土街的高地。《东京梦华录》卷二中记载有“土市子南去铁屑楼”一说。北宋东京城内有大的酒楼七十二家,谓之正店,像丰乐楼,后改名樊楼,还有长庆楼、八仙楼、欣乐楼等,皆是吉祥喜庆之名。铁屑楼,既不吉祥,也不喜庆,何故哉?原来铁屑楼的老板是一位在北宋时期就来东京开封经商的外国人,该楼专门供应洋酒和异域风味的菜肴,在东京开封也算独树一帜,十分吸引食客。有史料说宋徽宗也曾光顾于此。有元代诗人郝经的诗句为证:“人间未省有全国,地底唯知幸铁楼。忽见城头鹧鸪舞,卖花声断不胜愁。”铁楼即铁屑楼。铁屑楼能进入孟元老的视线,在字字珠玑的《东京梦华录》中占据一席之地,实属它的独特所使然。在开封北土街路西还有一组近代的楼房,是在全国也难找到有其特殊“经历”的,那就是始建于上个世纪初叶的同和裕银号,1933年改为河南省银行。建造于高高的平台之上的这组楼房,设计很独特,它由东、西、南、北相互连成一体的四座三层楼房组成,中间是个近50平方米的天井院。整组建筑四面封闭,钢筋水泥,宛如壁垒。从1969年10月17日至11月12日,被“文革”打倒的共和国主席刘少奇,在这个神秘的地方度过了他生命的最后27天。刘少奇主席在这里被迫害致死的时候,这里还囚禁着一位共和国元帅徐向前。刘少奇逝世后,他去世所在的房间里又被关进人民解放军代总参谋长杨成武上将。

如今,这里是经中央批准的“刘少奇在开封陈列馆”。来这里瞻仰的人常常会沉思良久,极“左”路线对历史文化的蔑视,对民主与法制的摧残,都在这历史的高地上打下深深的烙印,当人们一步步迈上陈列馆高高的台阶时,都能感受到时代的沧桑。

虽然“三山不显”,古都汴京的厚重历史却让人有高山仰止之感。此外,豆腐营街的艮岳高地、夷山大街的新郑门高地、卧龙街的卧龙宫高地等,也有着悠久的历史。在这些高地上所上演的历史文化活话剧,新时代的新观众也会注目观看。为了进一步扩大视野,不妨让我们的目光走出古都开封的城圈,把历史的眼光放得更远一些,再来看看开封地区那原野里远远近近的冈。

在上古时期的开封,河湖密布、冈丘相间。原始的农业还是副业,先人的生活主要以畜牧为主。他们对居住地的选择自然以冈丘为首选,这种地方既能避免水患,又靠近畜牧所需的水草。在我们所能看到的相关史料志书中,关于开封四周冈丘的记载众多,引人注目。《宋东京考》卷之二十《冈》中记载有冈46个,并有具体的方位与人文记录。像奉圣冈“在城西南十里许。以其地有奉圣寺,故名。金章宗时,有二凤凰率众鸟飞集于此,人遂称凤凰冈,亦名凤城冈”。像牛尾冈“在封丘门外东一里许。俗以汴城为卧牛城,而此冈则牛之尾也”。像独乐岗(冈)“在城东十五里。都人九日于此登高(《东京梦华录》中有此记载)。相传宋时有一富翁居此,男女婚嫁已毕,不问家事,日邀故旧饮酒为乐。徽宗微行见之,羡曰:斯人其独乐哉!后因名其冈”。

《宋东京考》所录四十六冈都在开封四周六十里以内。而在开封所辖尉氏县、兰考县、通许县、杞县的更大范围内,其冈的数量更是十分惊人,这也是中原文化的一大特征。查阅开封市民政局所编写的《开封地名志》,据不完全统计:兰考县有冈名15个、杞县有冈名77个、尉氏县有冈名48个、通许县有冈名62个,四县共计有冈202处,何其多也。冈在开封文化、中原文明中的地位不可小觑。在这一统计数字中,还不包括原名为冈、现今行政区划已改为他名的那些。如兰考县的宋庄,原为非常闻名的皇陵冈,又名黄陵冈,位于黄河故道南岸,其冈高数丈、周长百余丈。相传三国时期曹操立一疑冢于此冈。关于曹操的陵墓历史上传说很多,特别是所传曹操因为怕自己死后被人发掘坟墓,便在一些地方造设了七十二疑冢。曹操本人没有葬在皇陵冈,他的孙子魏明帝曹睿却埋葬在这里,可见此地风水之佳。皇陵冈还发生过一件十分有趣的故事:元末至正十一年(公元1351年),以贾鲁为总治防河吏使,征用民工25万人、军队两万人,自皇陵冈向南到白茅修造黄河河防。施工中有民工在工地上掘得一具石人,石人后背上刻着“莫道石人一只眼,此物一出天下反”,石人是白莲教首领韩山童所埋设,为准备造反起义而做的舆论与教义的宣传,这也是我国古代史中一种民意图腾的传奇。

在开封所辖区域内的近260个冈(将原开封县即今祥符区的冈数加入)上,是古代先人和名人的生死归宿之地。先说“生”。被我国烹饪界奉为始祖、尊为“烹饪之圣”的伊尹就出生在杞县葛岗的空桑村 。伊尹成人后,先是当厨子,后以负鼎抱俎、调和五味而佐天子,成为治理天下的首相,道家称他是一位“治大国若烹小鲜”的圣人。再说葬。在开封古代,死后葬在冈上的名人,有案可查、有墓有碑的就不是个小数。在通许县三里岗有战国时期魏国大将军庞涓的墓;在舒岗有西汉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董仲舒的墓,舒岗大概也因此而得名;在欧阳岗有北宋政治家、文学家、“唐宋八大家”之一欧阳修的墓,岗名也应是因墓而得。在尉氏县锦北岗有东汉军事家岑彭之墓;在台子岗有南宋思想家吕东莱之墓。在杞县江陵岗有南朝著名政治家、文学家江淹之墓,墓前建有江淹庙。

冈与墓似乎有天然的关联,冈所呈现的地理环境和自然条件与墓葬所反映的社会条件、传统观念、风俗意识,组成历史文化的一部分,对古冈和古墓葬的考古发掘也是今人对先人进行了解、认识,对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准确认识和定论的一种主要手段。在开封厚重的历史文化中,古冈和古墓葬是重要的合成元素。说到这里,有必要备注一下,在开封还有相当数量的名人墓冢并不在冈上,像仓颉墓、梁王墓、信陵君墓、朱亥墓、扁鹊墓、张仪墓、灵昭陵、蔡邕墓、单雄信墓(据《汴京遗迹志》),这些墓冢虽不在冈上,但也居高地,让人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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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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