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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整原拓待后生

2018-05-24 14:34 作者:田宏杰 来源:开封网

开封网讯 全媒体记者田宏杰报道 开封城东南角有一座古塔,建成至今,它已经默默屹立了整整1044年!有人说,这座北宋皇家佛塔,风雨千年间,修葺扰动甚少,保存至今,还是本真模样。也有人说,“铁塔高,铁塔高,铁塔只到繁塔腰”的“民谣”传了一代又一代,明祖朱元璋“铲王气”的传说也不是空穴来风。

最近,原市建委副主任、国家注册城市规划师宋喜信先生力排众议,提出了“繁塔原型论”学说,认为这座3层佛塔既不是被朱元璋“铲”铲成了现在的样子,更不是修建过程中因财力不足而终止施工所致,而是本来设计的就是3层,加塔顶上面6级小塔,为九级佛塔!

此论激起千层浪。有人为这石破天惊的命题拍案叫好,而有人不以为然。

究竟孰是孰非,最牢靠的办法,还是让更多研究者作进一步考证。于是,便有了这本由中州古籍出版社出版的厚厚的八开精装本图版书籍《开封繁塔石刻》。

可别看轻了这本图册,它可是一个开拓性的出版工程——也许是因为空间狭小、石刻所处位置险要,不借助脚手架难以触及、不易拓刻成片的原因,自塔诞生千年来,很少有人去做对石刻作拓的工作。首次将藏经石刻、蹬道额石铭刻、布施碑刻、地宫碑刻,以拓片形式悉数收入图册,而且将铭文全部注解,千年来这是首次。

也许正是由于这个缘故,河南大学博士生导师、著名宋史研究专家程民生对此书编纂出版给予高度评价,认为这是一部“大部头”著作,也是开封的第一部较为完整的基础性学术著作,甚至认为,此举所显示出的开拓性,堪可称为开封文保的“繁塔模式”!

缘起

繁塔,这座底层平面呈六角形的楼阁式仿木结构青砖佛塔,是国务院于1988年公布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它位于开封市的东南隅,始建于北宋开宝七年(974年)4月,是从民间募集资金逐步修建起来的,是开封市现今地面上保留下来的历史最悠久的古代建筑。她上细下粗、形如倒置编钟的独特造型,同一塔两种门,有楼梯且互不相通的奇异结构在中国古塔建筑中实属罕见,尤其是优美绝伦的佛像砖雕、丰富多彩的碑刻题记,堪称举世孤例。多年以来,繁塔一直为建筑大师、史学研究和地志工作者所称奇和关注。

繁塔,现由开封市延庆观繁塔文物管理所负责保护管理。该所是我市成立最早的文物保护管理专职机构之一。管理所成立不久,在1980年就开始对繁塔进行全面的测绘维修,使其于1987年春节对外开放;1988年,成功申报晋升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90年向河南省人民政府申请,又为其公布了保护范围、建设控制地带。近几年来,延庆观繁塔文管所借动迁周边民居的机遇,积极构筑安全保护围墙(栏),绿化院内外环境,实施防盗消防避雷工程,确保了“国保”文物安全。

那么,延庆观繁塔文物管理所所长李曼是怎么产生作拓动议的呢?中国古都学会副会长,开封市文物局局长、研究员刘顺安向记者讲述了事情的原委。他告诉记者,2013年夏天,为配合国家文物主管部门“三防”(防火、防雷、防偷盗)工程,文管所组织施工队在繁塔内外搭起脚手架,在所长李曼的建议下,宋喜信先生和河南大学教授张义忠率领的河南大学土木建筑学院建筑系的在读本科生、研究生,对繁塔展开测量绘图、图像信息采集工作,并对繁塔是否有过毁坏、是否保持原真性开展课题研究。在此期间,文物管理所积极参与,并给予该项目人力、物力和财力等多方面的支持、帮助,由此形成了雄厚的繁塔课题研究团队。繁塔课题研究团队用了3年多时间,经过上百人次的登塔探寻,查清了全塔共有6925块佛像砖雕,其中宋代佛像砖雕5300多块,并逐一进行拍摄。同时,还拍录了历代游人残留的墨迹,对187块有字的题记刻石打拓成拓片,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繁塔保护研究最为辉煌的成就,也是收集繁塔历史信息最为完整的一次。《开封繁塔石刻》一书,就是该项目部分课题的研究成果。

意义

关于繁塔题记、刻石的著录研究,刘顺安介绍说,他了解到的最早资料是民国时期的。据开生先生发表在《中原文物》的《开封繁塔石刻记》记述,其镶嵌在一、二层南门洞的宋代石壁经,在《中州金石録》《寰宇访碑録》中曾有著录,而多数修塔捐施题记则因其文辞简陋,不为金石界所重视。河南博物馆(现为河南博物院)关百益老先生曾拓编《繁塔石刻志》两卷,但未面世。1903年,先生又选择其中50品编缀成册,名为《繁塔石墨撷英》。可惜拓本有限,鲜为人知。繁塔开放前,由于基本处于封闭、半封闭状态,外界不详内部的石刻题记,故研究者寥寥。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研究繁塔的人多了,不但出了许多成果,研究也更加专业、深入和细微。中州古籍出版社于1989年出版的《北京图书馆藏中国历代石刻拓本汇编》中,就收录有繁塔的题刻拓片图版。除了上面提到的对宋代石壁经的研究外,宁夏大学西夏学研究院于光建、邓文韬先生在《石河子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发表的论文《开封宋代繁塔夏州李光文题刻考述》,通过对繁塔第二层北洞里一方夏州党项上层人物李光文捐施建塔的题刻(《北京图书馆藏中国历代石刻拓本汇编》收录)予以考述。

繁塔刻石的内容,涉及北宋初期的职官、地理、人物和佛教等诸多方面,对于研究北宋历史、开封地方史和繁塔的历史沿革等都具有弥足珍贵的文物和史料价值。关于这些石刻的价值,刘顺安指出,第一、它具有很高的史料价值,补充了正史资料的缺失。第二、石刻对探清繁塔历史沿革起着重要作用,解决了繁塔初建时间的历史悬案。根据刻石捐款记载,可以推算出,繁塔从筹建到竣工至少历经了24年之久。第三、石刻对宋代开封研究有着重要作用,有资料证明繁塔是集资修建的,修塔组织“会”对该塔的募捐修建发挥了重要作用。第四、刻石为北宋初期官制研究提供了弥足珍贵的实物资料。涉及北宋官制的名称有近30个,记载这些名称的石刻约15块之多。第五、石刻所体现的开封人公益事业、历史传统之热爱,在有字的184方刻石题记中,约有163记载繁塔捐款布施之内容。繁塔是从民间募集资金修建的,其镶嵌的每块额石等都镌刻着布施者的姓氏、籍贯和心愿。许多佛砖上还墨写着捐助人的姓氏与佛名,至今仍依稀可辨。1994年和1998年,在市人民政府的正确引导下,开封市民和团体还分别捐资100万和300万元修复了坍塌的龙亭大殿及后墙,并重新恢复了开封城墙大梁门城楼。正是由于政府对文物事业的高度重视、政府文物部门对人民群众自发捐资修缮文物激情的正确引导和人民群众对修缮、公益事业的热心参与,才使得开封先民创造的众多灿烂文物建筑得以传承至今,使之成为了承载历史文明、维系民族精神的宝贵遗产,也为当今开封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提供了深厚的滋养。

反响

将繁塔内所有石刻拓片集于一书不是件容易的事。塔身内外,北宋碑刻、铭石有200余块,数量大。附着于塔身上的宋、金、元、明、清、民国以及日本明治年间刻录、墨写的纪年信息,人名、地名、官职、职业、身份比比皆是。一塔之内,萃聚众多、重大史学资料者,繁塔首屈一指。由于繁塔对称的双蹬道体系,内登外攀的登塔方式,从一层直达三层而非逐层攀升的路径,可谓险而又险。想把每块刻石内容拓下来,不搭脚手架很难操作。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下,文管所组织人力、物力、财力将拓片制作完整,并逐字逐句进行校验,又联系出版社设计出版。拿着这本沉甸甸的图版书籍,众多专家学者纷纷发表感言。

市委常委、宣传部长王载飞认为,开封文化经过几千年积淀,如今进入到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人们对宋文化等方面的研究的热情和冲动犹如火山喷发势不可挡,开封人感受到了肩上的责任,胸怀文化自信,投入到了开封的历史文化研究当中,可喜可贺。《开封繁塔石刻》的出版,为后来的研究者提供了原始资料,具有很高的文献价值和研究价值,为开封进一步开展此项工作开了个,做出了样板。他表示,今后,在挖掘整理、展示利用、宣传推广开封历史文献等方面,市委、市政府一定会大力支持并做好服务。河南大学博士生导师、著名宋史研究专家程民生认为,《开封繁塔石刻》是多年来开封出版的少有的基础性学术著作,对研究、保护开封文物进行了有益而成功的探索,完全可以称之为开封文物保护的“繁塔模式”,而且具有明显的可借鉴性与可复制性。开封文物古迹那么多,而关于这些文物古迹的出版物多是停留在通俗读物,文物工作者有太多工作有待去做,因此我们应该拿出足够的热情和激情,以亢奋的精神状态投入到文献整理、出版、研究中去,而且逐渐将这类基础性、原创性的工作做好、作足,做成系列。就繁塔而言,可以就繁塔历史探源、繁塔佛像砖、繁塔原型论、历代有关繁塔诗文、研究繁塔论文等出版一套6卷本的丛书。刘顺安表示,全市文物部门和全市文物工作者会以此为契机,以延庆观繁塔文管所为榜样,不但保护好文物,还要为开封研究发挥更大、更积极的作用。

市文建文改办、市社科联、市地方史志办公室、市文物局、开封古都学会等单位的领导和专家都对《开封繁塔石刻》的出版表示高度评价,普遍认为,对开封的历史文化研究,这是一个新的开端,方方面面都应该紧密配合文物工作者,共同做好开封的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延庆观繁塔文物管理所所长李曼也表示,下一步,文管所还将组织人员对繁塔佛砖造像作拓,对塔身所承载的各种文化遗存和文化信息继续进行整理出版,并试着开发文创衍生品,努力为研究者提供第一手资料,为开封文化的研究与发展做出更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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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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