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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布头的记忆

2018-07-11 11:20 作者:吴建华 来源:开封网-汴梁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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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图 吴勇

那天从市场上经过,看到一卖布的摊位上铺满了一块块布头,旁边写有牌子:“布头大处理,便宜了!”忽然间就触动了我的心,想起了我那最喜欢买布头的母亲。

在我的印象中,母亲最爱买布头了。每逢上街,她必去的一个地方就是棉布商店。去的目的不是买布,而是买布头。

20世纪60年代,生活水平普遍不高,市场上的物资也匮乏,城镇居民买什么东西都要凭票。至今清楚地记得,那时发的布票是每人每年1丈6尺,常常是不够用的,这就促使勤俭持家的母亲动脑筋想办法。不久她就发现了一个窍门儿:买布头最划算!商店柜台里一匹匹的布,总不能恰好整匹卖完,卖到最后余下的几尺布头就被放在了一边,留待周末集中起来便宜些处理掉。母亲就是看中了布头的经济实惠,才热衷于买布头的。

记得母亲那时常对我们姐弟说:“买布头最划算了,每块布头少收2寸布票,还减半尺的钱,只要大小合适,比扯布强多了!”

但熟谙买布头经济划算之道的主妇们多了去了。每到周末商店里处理布头时,柜台前总是挤满了人。“我要那种白底红花的,你给我找块5尺左右的吧!”“那块蓝布你给我量一下呗?看有几尺?能有6尺我就要了!”此起彼伏的喊声让营业员应接不暇,忙得满头大汗。

母亲就挤在这买布头的大军之中。那时每到星期天,一早她就带着我和妹妹出门,到当时开封最热闹的商业街马道街去。最常去的是那几家卖布的老字号:“义丰厚”“元隆”及相国寺东门内的上海花布商店。虽不是每次都有收获,但也确有几次买到了经济实惠又合适漂亮的布头,很是满足。

因为每年放了暑假,我们姊妹几个总要回遂平县老家住一段时间,也算是走亲戚吧!母亲总会尽力将我们打扮漂亮点儿,做件新衣裳穿上。有一年放假前,母亲上街买到了两块布头,白底小紫花,不但漂亮,质地也好,是夏天穿起来最凉快舒服的府绸。母亲赶着为我和妹妹每人做了件短袖衫,穿在身上轻柔舒适,走起路来风吹衫动。现在想来那应该是棉绸吧?但我们那时都叫府绸。

那年回乡,我和妹妹的花衣衫引起了亲戚及乡邻们的一致赞叹。尤其是我大嫂(堂嫂),拉着我的衣衫啧啧称赞:“真是大城市来的人啊(家乡人将开封称为大城市),这‘一级风’的绸衫咋就这么好看?咱这儿县城里也买不到呢!”家乡人将绸布类称为“一级风”,我至今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想来是形容绸衫走路带风的意思吧?

那时年少贪玩的我,尚不能理解过日子的艰难。在那困难的年代里,父母微薄的工资要养活5个孩子,还要寄钱赡养家乡的老人,不精打细算怎么行呢?多亏了母亲的勤俭持家,才将我们姐弟5人养育长大。这其中的辛苦,直到我长大成家也当了妈妈后,才深切地体会到了!

时光飞逝,几十年过去,如今母亲已仙逝3年。但感觉她老人家并未走远,还时刻驻留在我的心上。母亲勤俭的习惯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这种美德也在潜移默化中传给了我。生活中我继承了母亲很多好习惯,喜欢自己蒸馒头、腌咸菜、晒豆酱、包棕子。虽然生活已不再艰难,但有时我也喜欢买布头,这一点,当然是源自母亲的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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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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