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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塔:谜一样的文化艺术宝库

2018-07-16 08:48 作者:田宏杰 来源:开封网-汴梁晚报

核心提示

在开封,北宋留下来的遗物应该不少,但是就建筑物而言,却是屈指可数。作为始建于北宋开宝年间的一座古塔,从974年始建至今,屹立1044年而不倒者,在中原乃至全国实在不为多见。

繁塔位于北宋东京外城以内的东南隅,今开封城外东南1.5公里左右,是一座佛塔。它的正式名称是兴慈塔,因建在繁台上的天清寺内,故又称天清寺塔,民间俗称繁塔。

繁塔“身高”成谜团

根据史料记载,繁塔修建于繁台之上的天清寺内。天清寺创建于五代后周世宗显德二年(公元955年),寺址在陈州门内繁台之上。北宋时期,天清寺的名声很大,与当时的相国寺、开宝寺、太平兴国寺并称京都四大名寺。据北宋王瓘写的《北道刊误志》记载,宋开宝年间(公元968年~公元975年)重修天清寺时,同时在寺内兴建了一座砖塔,名为兴慈塔,也称天清寺塔,因其坐落在繁台上,故俗称繁塔。

繁台之上,风光优美、景色宜人,无论是艳阳三月的郊游踏青,还是榴红五月的端阳佳节,人们担酒携食,结伴邀友,饮酒赋诗,品花玩草,观赏百戏,烧香拜佛的人络绎不绝。中秋之夜塔灯齐放,“万点明灯彻云宵”的景色更为诱人。尤其是万物复苏、百花争艳的春天,在此“登楼下瞰,尤为殊观”。宋人石曼卿有诗赞道:“台高地迥出天半,瞭见皇都十里春。”绝妙风景被人们誉为“繁台春色”,列入汴京八景。这种风俗一直延续到清末。

繁塔塔身36.68米。据塔铭及题记所载,原塔初建于北宋开宝七年(公元974年),是一座六角形空心造楼阁式仿木结构砖塔。每层重檐,均由五铺作斗拱承托。下檐顶部由卧砖叠涩收进,无覆瓦。“叠涩”是一种古代砖石结构建筑的砌法,用砖、石,有时也用木材通过一层层堆叠向外挑出或向内收进,除了建筑外形的美观,上层可以为下层遮阳、遮雨之外,下层还可以承受上层的重量。塔的上檐顶部为平台,可行一人,无栏杆。其高9级,240尺,约合今73米,比铁塔还要高出20多米,是北宋东京最高的一座塔。

繁塔是等边六角形宝塔,原塔高九层,是当时开封最高的塔,塔每层重檐,均由重翅斗拱承托,下檐用卧砖叠涩收进,上檐顶部作平底,十分惊险。北宋仁宗时,诗人苏舜钦有诗写道:“我来历初级,穰穰瞰市衢,车马尽蝼蚁,大河乃污渠……俄思一失足,立见糜体躯。”诗人梅尧臣却因力不从心,未敢登临,他写道:“二三君少壮,走上浮图巅。何为苦思我,平步犹不前。苟得从而登,两股应已挛。复想下时险,喘吁头目旋。不如且安坐,休用窥云烟。”所以开封多年来一直流传着“铁塔高,铁塔高,铁塔只达繁塔腰”的谚语。

繁塔的结构复杂而奇特,每层都不相同。繁塔的造像艺术极为精美,塔身内外遍嵌造像砖,一砖一像,包括菩萨、罗汉、乐伎等共108种,近7000尊,姿态各异、形象生动。繁塔还是一座书法艺术的宝库。塔内镶嵌有各种碑刻200余方,碑刻以宋代为主。繁塔中还有金代文学家、书法家赵秉文的两处题记。

根据相关记载及后人推断,元代,由于雷击,繁塔被毁去两层,但繁塔仍十分高大。明朝国初“铲王气”事件的影响波及繁塔,“塔七级去其四,止遗三级”,到了清代,人们为了古塔美观大方,便在残塔上修建了一座小塔,形成了现在状若“编钟”的独特塔形。 

近些年,开封市原建委副主任、高级工程师、国家注册城市规划师宋喜信先生经过数次登塔勘察,查阅明清志书文献、碑记和相关文章、书籍之后,经过论证,提出了“繁塔原型论”学说。他认为,从建筑学上说,如今我们看到的繁塔造型就是它始建时的原型。此说能否最终被学界确认,尚待进一步论证。

千年沧桑述古今

繁塔的兴建与铁塔不同,铁塔是北宋政府出钱修建的,所以建得很快;繁塔是由当时的官僚倡导,从民间募集资金修建的,所以建得时间很长。现存繁塔里面洞壁上镶嵌的石刻中有建塔捐献过钱财和实物者的姓名和年月。石刻题记表明,繁塔从宋开宝七年(公元974年)开始建造,最晚的是宋淳化元年(公元990年)的,共17年,而这些捐施石刻都镶嵌在第二层的塔洞之内,尚不能确定塔的工程是否完工,可见其修建过程是漫长的。

另据塔铭记载:当时僧众有400余人,讲经律论僧50余人,还有三纲知事,各职人等,发愿共同造塔。塔铭还记载了地宫中所有埋藏的东西,如水精(晶)瓶、水精函、水精瓮子、金棺、银椁、舍利石匣等,还记载有施主姓名。另有繁塔修建过程中,施舍人姓名石刻九方,记载三百余人,上自文武百官,下至茶馆博士,施舍的东西有金银、衣物、食品,可见当时香火之盛。

金、元时期,寺塔俱废。元代中期曹伯启有《陪诸公登梁王吹台》诗云:“天宇廓然秋已暮,幽人欲作登高赋。联镳沽酒上繁台,千古兴亡一回顾。百鸟喧啾塔半摧,荆榛掩映台前路。黄花采采未成欢,目断荒城起烟雾。”显然此时的繁塔已被摧毁,成为荆棘满路、无人问津之地了。

明初,天清寺再度兴盛起来,一寺而三分,前为国相寺,中为天清寺,后为白云寺。明李濂《汴京遗迹志》云:“国相寺在天清寺南,即天清寺之前楼三间。国朝(明)洪武十七年,僧胜安因楼废址,改建佛殿,名曰国相寺。”又据明成化二十年《河南总志》载:“天清寺……兴慈塔俗名繁塔……元末兵燹,寺塔俱废。国朝(明)洪武十九年(公元1386年),僧胜安即其南楼三间废址建殿宇,名国相寺。又即西北白云阁废址建殿宇,名曰白云寺。二十一年(公元1388年),僧净慈增建国相寺白云阁方丈廊庑三间。永乐十三年僧僖道复修。”又据明李梦阳《国相寺碑记》云:“国相寺繁台前寺也。台三寺,后曰白云,中曰天清,塔断而中立,有鹳巢其上,嘎嘎鸣。按《梦华录》,繁台寺一耳,亦不言其地之盛。尝闻之长老言:‘寺一耳,而三其教……后有白云阁,于是号白云寺;中有天清殿,于是号天清寺;前有国相门,于是号国相寺’。”一寺而有三派佛徒。至明成化二十年(公元1484年)繁塔又逐渐繁荣,于繁台之上又建二程书院,内祀北宋理学家程颢、程颐。至正德年间,寺僧善彬大力经营,繁台又成为旅游胜地。明末,“河水灌汴,塔旁殿庑俱毁”,仅存繁塔。

清朝顺治年间,有和尚桂山偕徒孙明孺朝五台,道经开封。当时的巡河使者方大猷留住塔下。后,屯山监司胡公命他垦田4顷。在桂山和尚主持下,创草殿三楹,以奉香火。“募方公(大猷)修塔前寺,建后殿、中殿,及开堂放参等处。”康熙七年(公元1668年),又“募巡抚张公自德修禹王台及塔前寺山门、钟楼、鼓楼、韦驮殿、伽蓝殿、观音文殊配殿”。落成后,仍名之曰“国相寺”,繁塔再一次香火繁盛。道光二十一年(公元1841年),黄河再次决口,寺毁塔存,从此繁塔孑然一身,孤立于荒郊之中。

古迹保护见成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经过几次大修,繁塔获得了新生,并重新对外开放。

为切实改善繁塔景区面貌,开封市延庆观繁塔文物管理所(以下简称文管所)统筹人力、物力、财力对其实施了规模化改造工作,投入近数十万元对繁塔景区内部环境实施了全面改造,对景区内所有参观道路进行了改造升级,开辟出了新的绿化带,对景区内遗留的二程书院碑进行了亮化保护。

随着登塔人数的不断增加,“国保”文物不堪重负,扶手损坏、蹬道磨损等情况越来越严重,文物安全工作正面临越来越严峻的挑战。为更好地保护“国保”和游人安全,实现可持续利用文物资源,现在已经开始对登塔人数进行控制,将登塔人数控制在文物可承受范围内。为了防止塔身遭受雷电侵袭,管理部门实施了繁塔防雷工程,目前工程已经完成,并通过气象局验收。繁塔技防工程的实施、现代化科技手段的应用,对实现国保文物保护长治久安起到了重要的保障作用。

繁塔作为开封市始建年代最早的古建筑,各级政府和文物主管部门高度重视其维修保护工作。为有效保护繁塔文化遗产的真实性、完整性和延续性,科学、合理、适度地发挥文化遗产在地方文化建设中的积极作用,根据《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规划编制要求》,文管所邀请专业机构完成了开封繁塔文物保护规划编制工作。

繁塔内的石刻是一座名副其实的艺术宝库。文管所组织团队用了5年多,经过上百人次的登塔探寻,查清了全塔6925块佛像砖雕,并逐一进行拍摄,对184块有字的题记刻石统一拓印。今年年初,由开封市延庆观繁塔文物管理所编纂、中州古籍出版社出版的《开封繁塔石刻》,向世人展示了繁塔石刻的盛世芳华。

目前,开封市人民政府已作出决定,要对繁塔周围环境进行治理,把它和千古名园禹王台连成一体。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这里一定会成为集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为一体的风景名胜游览区和新的旅游热点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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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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