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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烟往事

2018-08-06 10:34 作者:中森 来源:开封网-汴梁晚报

我不抽烟。

几年前一次公务员的例行体检,医生说你抽烟吗?我说我从不抽烟。医生笑了,可你的肺部证明你抽烟。答案有了,同编辑部有几个烟鬼,而一向不抽烟的我成了二手烟的受害者。

有资料表明,20世纪下半叶,全世界因吸烟所导致的死亡超过了因艾滋病、酒精、吸毒、自杀、谋杀致死人数的总和。美国前卫生总署署长C·艾弗里特·库伯告诫世人,“香烟所造成的死亡,相当于一年内每天坠毁三架波音747飞机,并且没有任何的幸存者”([美]阿兰·布兰特著《香烟的世纪》)。

然而,如此警告并没有明显减少世界上瘾君子的数量。几天前,我就亲眼见到我家临近的一所重点中学的几个男生躲在背街抽烟。

我有幸成为跨越两个世纪的人,回想起小时候,没有什么玩具,街坊家的孩子们玩摔“三角”的游戏,多是找来大人用过的各种烟盒,小心翼翼地拆开,折成“三角”或“方宝”。有心的大男孩儿会把烟盒上的图案暴露在最显眼的位置,想着它能给自己带来好运气。

1961年,我从学校入伍。在部队里记忆最深刻的,是独立师的师长有次到我们参加营建的部队视察。师长姓罗,是曲波写的《林海雪原》中201的原型。就在作报告的大会上,当说到他亲眼看见牺牲的团侦察排长杨子荣被战友用老乡的门板抬回来的时候,老泪纵横。会上,罗师长批评了营建部队的伙食,大声说我的士兵们吃大苦、掏大力盖房子,你们炊事班炒的茄子却一股脚丫子味,连我都不愿伸筷子!当场指示把士兵每天4毛的菜金提高一毛多。

散会后,大家围住罗师长,央求他讲杨子荣的故事,还有他在海南岛参加过的指挥小船撞敌舰的战斗经历。在讲到杨子荣时,平易近人的罗师长说了和他关系密切的侦察英雄的一些生活细节。由于要抵近前线和深入敌人内部,杨子荣经常是不修边幅、穿戴邋遢,侦察归来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罗师长,头一个动作也必然是找他蹭烟吸。

大概是这句话提醒了人们,一个穿戴整齐的团部参谋拿出一盒带锡纸包装的烟,当着首长的面拆封,谨慎抽出一支恭敬地递给罗师长,没等划火柴,罗师长一脸不高兴,说当兵的哪来那么多的钱买这么贵的烟!他旁边,是我们连的扶沟人、姓张的老班长。听了这话,当即塞给罗师长一包“黄金叶”,烟盒已经有些皱了,里面也只剩下小半包烟。罗师长接了过去,笑着说道,就用这巴结我?说话间,罗师长把烟从烟盒中全抽了出来,然后扫了大家一眼,问都有谁会抽烟?烟立刻被就近的几只手给抢去了。一时间划火、点烟、云雾缭绕,官兵热闹成一团。那天,被揉成一团丢在地上的烟盒,我捡了起来,在背面记录下罗师长讲的故事和细节,它也成了我最初的写作练习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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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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