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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河有方美名扬

2018-09-05 10:59 作者:李树友 来源:开封网-开封日报

宋朝自开国以后,黄河曾多次决口泛滥、决堤,给国家和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构成极为致命威胁,沿黄一带泛滥区人民所受的祸患更为深重。因此,历任皇帝对治理黄河十分重视,广揽人才,寻求治河大计。时势造英雄。宦官程昉在治河中脱颖而出,成为宋神宗时期的治河专家,因治河有方受到称赞。

《宋史》有传,程昉,开封人。熙宁年间,一度支持王安石变法,施行农田水利法,在今河北、河南一带兴修水利得到王安石赞扬。

宋神宗熙宁元年,程昉任河北屯田都监。当时黄河在恩州(今河北清河西)乌栏堤、冀州(今河北冀县)枣强埽、瀛洲(今河北河间)乐寿埽溢涨决口,宋神宗非常忧虑。都水监丞宋昌言与程昉献议:“开二股以导东流”,得到宋神宗与王安石的委派,疏通“二股”,引水(今卫河、永济渠一部分)会合,“及二股东流,御河随浅澱”。

程昉在堵塞黄河决口时,买芟草320万担,在怀州(今河南泌阳)、卫州(今河南卫辉)设工料场,命一官员为提举,并制定了奖励措施。由于程昉治河疏导有功,被提为宫苑副史。黄河在大名(今属河北)第五埽决口,程昉主张堵塞,并因势疏导塘水灌溉深州(今河北深县南)土地。

熙宁五年,为治理漳河,中书省认为“在河事无人暗晓,又无人肯担当”的情况下,起用程昉。程昉总共用工700万,用草、梢椿堵塞漳河决口处,又在洛州(今河北永年)做浮桥。这时,他兼外都水丞,“诏相度兴修水利”。

熙宁七年,程昉治理和疏导葫芦河。自乐寿(今河北献县)之东到沧州(今河北沧州市东)200里,结果“引水通快,官私船栰略元阻滞。及滹沱河下尾河塘,通阔三十余步”。他还在沧州增修西流河堤,引黄河水淤田,种稻添灌塘泊。他又堵塞孟家口(今河北盐山境内),开乾宁军(今河北青县)直河。同年11月,因汴河阻塞,宋神宗命程昉火急前去尽快尽早疏通。

熙宁八年四月,在程昉的倡议下,从滹沱、葫芦两河引水,淤溉滹沱南岸魏公、孝仁两乡贫瘠地15000余顷;从永静军(今河北东光)双陵道口引河水,淤溉北岸曲淀等村贫瘠地12000余顷。同年6月,程昉与同事开广沙河。他们认为,卫州王供埽下有故迹,可开广,取黄河水灌入,转入枯河,下合御河,在黄河堤设置斗门启闭,其利有五:一是王供埽向来就有堵塞决口的工事,可免河势变移,别开寇地;二是漕船出汴河,对过沙河,可免大河风涛之患;三是沙河分水一支注入御河,如大河涨溢,沙河可自行节制;四是御河涨溢,有斗门开启,无冲注填淤之忧;五是德州、博州船运可免数百里大河之患。开沙河共用工56万人,征发士卒1万人,克期竣工。

熙宁九年七月,程昉在卫州界开运河口,取黄河水入沙河,下会合御河,以通江淮漕运。

此外,程昉还有一治水设想。他建议在保定军(今河北霸县)东、旧滹沱河南岸台山口东南疏通一条小川,行70里,到乾宁界,同旧御河合流。这样可免塘泺填淤之患。后经勘查,因塘泺无泄涨水处,只好作罢。他还在沧州开琵琶湾,“引河水灌之,功不可成”。

程昉在治河过程中,朝野对他的功过是非议论颇多。宋神宗认为,“程昉性行轻易”“才干却可使,但要驾驭尔”。王安石力主起用程昉与范子渊,“二人尤以河事自任”,但宋神宗则是“虽籍其才,然每抑之”。由此说明北宋王朝对宦官使用的方针,既要发挥他们的才干,又要有所抑制,使他们不能进入统治集团的核心层。基于此,宋代前期宦官不为大恶而多有功绩。在王安石为程昉力辩时,程昉曾对王安石说,“不须为昉深辩。但令昉得罪,追一两官或停废”,“昉但得为朝廷了公事,利泽及民足矣。若因此停废,昉亦能营生,必不寒饥”。大意是说,大人您不需要为我过多辩解了,即使获罪,我被降职或罢黜,但我能为朝廷做事,能为百姓造福就够了。若因此罢官,我照样能谋生,必定不会挨饿受冻。由此可以看出程昉身上具有一种为事业而献身的可贵品质。

在评论程昉治河是非得失时,众大臣几乎是一边倒,罔顾事实,对程昉全面抨击,好像此人一无是处。事实上,程昉在治理河道的同时,还修建屋宇营房,开阔河四处,灌淤田4万余顷。从熙宁二年到元丰元年的10年间,北宋政府在今河北、河南、陕西、山西等省,共兴造淤田10万余顷。王安石说:“自秦以来,水利之功,未有及此。以法论之,10顷合转一官,即昉可转四十余官可也。乃并数处功与转一官。”宋神宗认为,“程昉数年间致位至此,昉亦足矣”。王安石说,“昉功状比众人合转数官,即才转一官;若一有疑罪,数处置狱,岂得为足”,“臣比见数处置狱被劾,但能令人叹息”。这里王安石赞扬了程昉的治水有功,但难免有溢美之辞,同时也为程昉鸣不平。宋廷对程昉的功绩升迁并不积极,而一有“疑罪”,立即多处设狱。

在程昉用人问题上,从皇帝到大臣也是看法不一。御史盛陶说他“其事权之盛,则举官废吏,惟其所欲”,“小人误当赏擢,骄暴自肆”。宋神宗还具体指出程昉“所举买草官悉是内臣,揽作文字人”。

事实上,程昉并没有把许多宦官冒充士大夫去当买草的官员。既然程昉受委托买草料,就应当允许他派人去办,这并没有妨功害能。而且程昉用人,据王安石披露,他并不敢“妄举”。他提举的霍舜、王鉴,在治河上都是行家里手。

宋神宗鉴于程昉治理水利的功绩,除赠他皇城使、达州团练使外,还封他为耀州观察使。当然,程昉也确实依恃王安石的权势,“多所凌慢”。后来,“安石觉其虚诞”,对他也渐渐疏远了,又遇水灾不报,被都水监官吏质问。晚年,程昉抑郁不欢,熙宁九年忧郁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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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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