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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朝古都·魏】变法亲士:魏国成为中原霸主

2018-09-11 10:12 作者:康冀楠 来源:开封网-汴梁晚报

八朝古都开封,历史文化底蕴厚重悠长。开封在其城市发展史上有两个重要的辉煌时期,第一个时期就是春秋战国时期,开封由当时卫国一座边境小城邑发展成为魏国都城大梁。

在2000多年前的战国时期,魏惠王从安邑迁都大梁。作为“战国七雄”之一魏国的都城,大梁名闻当世,是当时中国最大的都市之一,其繁华程度比肩当时楚国都城郢、赵国都城邯郸、齐国都城临淄、秦国都城咸阳。

这一切得益于魏文侯时期任用李悝实行变法,由此奠定了良好的经济基础,形成了中央集权的政治制度,军事实力大增。魏国在战国初年就首先成为最强盛的国家。

李悝变法令魏国迅速强大

魏国是战国时期的诸侯国,属“战国七雄”之一。自公元前403年魏文侯被周威烈王册封为侯、公元前344年称王、直到公元前225年被秦国所灭,魏国在历史上一共存在了近两个世纪。

战国初年,魏国首先强大起来。其实,在韩、赵、魏三家分晋时,赵国得到的土地最多,魏国并不算强大。据《史记·赵世家》记载:“赵北有代,南并智氏,强于魏、赵。”在河南大学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教授、博士生导师李玉洁看来,魏国强大的原因更重要的是魏文侯适应了时代的需要,求贤纳士,完成了一系列改革,最终使魏国成为战国初年的强国。

当时的魏国在变法之前面临的局面是:在外部环境上——魏国的国土包括今天的山西南部、河南北部以及陕西、河北的部分地区,基本都位于中原腹地。魏国的东面是齐国、西面是秦国、南面是楚国、北面是赵国,夹在中间的魏国,在地理位置上处于劣势。诸侯之间的征战日烈,外部的军事压力日益增大。在内部经济上——魏国本身就是晋国中相对落后的地区,在富庶程度上,魏国不如韩国,在军力的强悍程度上,魏国又不如赵国。为了增强魏国实力,魏文侯任用李悝为相,变法图强。

李玉洁告诉记者,魏文侯即位后,开战国招贤养士和布衣卿相的风气。《吕氏春秋·举难》记载:“魏文侯师子夏,友田子方,敬段干木。”当时的名士李悝、翟璜、吴起、西门豹、乐羊等人都到了魏国。魏文侯在他们的帮助下,在中央和地方分别设立可以自由任免的相和守令。

魏文侯任用李悝在魏国进行改革。李悝首先在任人制度方面进行改制,摒除世袭为官的现象。《说苑·政理》记载:魏文侯问李克(李悝)曰:“为国如何?”对曰:“为国之道,食有劳而禄有功,使有能而赏必行,罚必当。”文侯曰:“吾赏罚皆当,而民不与,何也?”对曰:“国其有淫民乎!臣闻之曰:夺淫民之禄,以来四方之士。其父有功而禄,其子无功而食之,出则乘车马、衣美裘,以为荣华;入则修竽琴钟之声,而安其子女之乐,以乱乡曲之教。如此夺其禄以来四方之士,此之谓夺淫民也。”由此看来,李悝的“夺淫民之禄”就是要废除一世有功为官、万世皆荣的世袭制度,摒弃军功世袭大族对政权的把持。李悝的主张“食有劳而禄有功”和“夺淫民之禄,以来四方之士”是要剥夺那些世袭贵族无端享受的爵禄,将其颁赏给为国家立有功勋和作出贡献的人,以招徕四方的贤才。李悝变法的这一条是对残存的奴隶贵族世袭制度的最后颠覆。废除世袭制、向各国招纳贤才,使魏文侯统治时期的魏国有了英才荟萃的局面。

在经济方面,李悝实行“平籴法”。李悝认为,“籴甚贵伤民,甚贱伤农; 民伤则离散,农贱则国贫。故甚贵与甚贱,其伤一也。善为国者,使民毋伤而农益劝”。“平籴法”是李悝经济改革中的一个重要政策。在此政策中,他把好年成、坏年成分为上、中、下三等。遇上好年景,官府按年成等级买进一定数量的粮食;而遇上坏年成时,官府则按年成等级用平价出售一定数量的粮食。这就是后代封建社会中的“均输”“常平仓”等政策的源头。“平籴法”对于打击商人投机倒卖粮食、稳定粮价起了巨大作用,同时也保护了地主的经济利益,使得魏国富强起来。

此外,李悝还提出“尽地力之教”,劝民努力生产,提高土地产量。“尽地力”是一种“重农政策”。李悝为魏文侯作《尽地力之教》,他计算说:一百平方里之内,有土地九万顷,除了山泽人居占三分之一外,可开田地六万顷,“治田勤谨,则亩益(增产)三斗,不勤,则损(减产)亦如之”。这就是说,百里之地,每年的产量,由于勤与不勤,或增产一百八十万石,或减产一百八十万石。此数字关系重大,因此必须鼓励农民生产。李悝的这一项变法是对中国传统井田制度的最后颠覆。井田制度经过春秋时代的连续动荡,早已经名存实亡,也成为奴隶主贵族维护封建制度的一个口实。尽地力的实施使魏国的土地面积在这一时期快速增长。传统的奴隶主贵族经济被彻底打破,大批原本属于奴隶主贵族的庄田,通过开阡陌的方式转到了新兴地主阶级和农民的手中。魏国经济的全面转型,在此过程中完成。

编纂中国历史上首部封建成文法典

李悝之前,已有皋陶制定的《五刑》,还传说夏有《禹刑》、商有《汤刑》、周有《九刑》。为了进一步实行变法,巩固变法成果,李悝集前朝和各诸侯国刑典之大成,著成《法经》一书,并且根据魏国的情况,制定了相关的法律条例,以法律的形式肯定和保护变法,固定封建法权。

因此,李悝被看作是法家代表人物。《晋书·刑法志》记载:“秦汉旧律,其文起自魏文侯师李悝。悝撰次诸国法,著《法经》。”李悝颁布法令这一做法保障了魏国行政有法可依,推动了国家法治化进程。李悝变法使魏国在方方面面有了彻底的革新,它提高了魏国的地位和影响力,成为他国变法的典范。

《法经》的内容有六篇,即《盗法》《贼法》《网(囚)法》《捕法》《杂法》《具法》。李悝的《法经》以《盗法》《贼法》为首,是因为他认为“王者之政莫急于盗贼,故其律始于《盗》《贼》”。“盗”是指窃取财货,“贼”是指对人身的侵犯,也包括犯上作乱。有财货怕被人窃取,当然是地主阶级为多。侵犯人身甚至犯上作乱,是对社会秩序的扰乱。这都是统治阶级所大防的。从上述两篇法律可以看出,李悝的《法经》是以巩固封建统治秩序为出发点的。

《网法》即囚法,是为了囚捕盗贼而设的,即“盗贼需刻捕,故著《网》《捕》二篇”。据《唐律疏议》说,《囚法》讲的是“断狱”,即审断罪案的法律,《捕法》是有关“捕亡”,即追捕罪犯的法律。

据《晋书·刑法志》记载,《杂法》是包括对轻狡、越城、博戏、借假、不廉、淫侈、逾制等七种违法行为的惩罚。“轻狡”是指对轻狂狡诈行为的处罚,“越城”是对不从城门进入而翻越城墙出入城。《韩非子·外储说左下》载,梁车为邺令,其姐前去看他,至邺天晚城门闭,“因逾郭而入,车遂别其足”。梁车之姐“逾郭”即翻郭城墙而入,她的弟弟以为犯禁而被刑。“博戏”即聚众赌博。假即豭,指公猪。“借假”指男子寄宿于女子家,或称为“妻有外夫”。“不廉”指贪财受贿。“淫侈”指荒淫奢侈的行为。“逾制”指器用超过了规定的封建等级制度。这些规定也是为维护封建秩序而设立的。

《法经》作为历史上第一部比较系统、完整的封建成文法典,在中国封建立法史上具有重要的历史地位。这部法典至今仍有许多令人称奇的闪光之处。《法经》所确定的法治原则是“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其目的是取代奴隶制时代的礼治。李玉洁表示,《法经》原本虽然早已失传,但它曾由吴起从魏传到楚。商鞅也带着《法经》到秦国,并在此基础上制定《秦律》。萧何在《法经》基础上把汉代法律增加到九篇。以后的《唐律》乃至明清刑律,无不秉承自李悝以来所确立的立法原则,《法经》是我国后世封建法典的蓝本。

首先,《法经》是战国时期政治变革的重要成果,也是这一时期封建立法的典型代表和全面总结。其次,《法经》的体例和内容为后世成文法典的编纂奠定了重要基础。从体例上看,《法经》六篇为秦、汉直接继承,成为秦、汉律的主要篇目,魏、晋以后在此基础上又进一步发展,最终形成了以《名例》为统率、以各篇为分则的完善的法典体例。在内容上,《法经》中“盗”“贼”“囚”“捕”“杂”“具”等篇的主要内容也大都为后世法典所继承与发展。《法经》成为维护封建国家的统治秩序,保护封建地主阶级利益的第一部成文法典。

在军事方面,李悝改革军事制度,对士兵进行定期考核,观察自己军队的战斗力,奖励士兵中表现优秀的,按照士兵不同的作战特点分成不同的编队。李悝的一系列措施无论是对当时的魏国,还是对之后王朝的发展都起到了巨大的帮助作用。

具有深远历史影响的李悝变法

李悝在魏国的变法是中国变法之始,在当时对其他各国震动很大,从而引发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轰轰烈烈的全国性变法,后来著名的商鞅变法、吴起变法等,无不受到李悝变法的影响。

从历史上看,李悝变法是中国封建社会史上第一次成功的变法,在中国历史上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其内容具有重要的社会历史意义。李悝变法的成功也有深刻的原因。李悝变法不仅揭开了战国时期变法运动的序幕,而且在魏国首先确立了土地私有制和个体小农经济制,是中国历史上封建制度正式确立的标志。

李悝是重农主义的开山祖,他为魏文侯提出“尽地力之教”,极大地促进了魏国农业生产的发展,使魏国因此而富强。李悝的“平籴法”,由国家控制粮食的购销和价格,一举解决了丰年多粮、灾年少粮的矛盾,开启了历代封建王朝由政府统一征收、买卖和运输货物,以调剂各地货物供应和由政府为调节粮价、备荒赈恤所设粮仓制度的先河。

魏文侯是个雄才大略的君主,他善于延纳各类人才为其所用,他将子夏请到魏国来,让他在西河(今河南安阳)聚徒讲学,从学者有三百多人,形成名震一时的西河学派。通过李悝变法,一大批来自各国的人才被纷纷吸引到魏国,吴起、乐羊、段干木等非魏国人才为魏国所用。司马迁曾这样高度评价李悝的变法:“魏用李克(李悝),尽地力,为强君。自是之后,天下争于战国。”意思是李悝变法拉开了战国时代群雄逐鹿的序幕。魏国强大时,它西攻秦国,尽取其河西之地;北越赵境,灭中山国;东伐齐九年,破其长城;南征楚地,连克数镇,大有并吞天下之势。

李悝的《法经》,历史上更是给予其高度的评价,后世认为这是法家学说的奠基之作,李悝以此成为法家学派的创始人,《汉书·艺文志》把李悝放在法家之首。在李悝变法的影响下,魏国形成了良好的法治传统,百姓都乐于依法行事,加上魏文侯带头遵守,李悝制定的《法经》在魏国的社会政治中发挥了重大作用,上自国君、下至百官,无不以国家的法律为据。《法经》在魏国得到了很好的实施。班固称李悝变法使魏国实现了“富国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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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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