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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于漪老师

2018-09-14 11:32 作者:孟冉 来源:开封网-开封日报

“我做了一辈子教师,一直感到身上挑着千斤重担,因为国家把自己的未来交给你,老百姓把自己的宝贝交给你,你尽责了没有?我们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施以良好的教育,让他像饮美酒一样,那他就真正精神健康成长。”这是89岁的语文教育大家于漪先生,在前不久举行的中华传统文化优秀基因现代传译课程发布会上的一段发言。这篇经于漪本人审阅并传播朋友圈的微信文章,读来受益匪浅。

我想问一声,您好,于漪老师!

当身着蓝底纯白碎花长裙的于漪先生出现在烟雨蒙蒙的上海第二师范学校校园,她轻快的步伐、沉静的面容以及爽朗的笑声,让我感到既紧张又惊喜。

9月的上海,温婉而湿润的空气里,飘满了蜜橘的甜香,秋雨的清凉。

是时,在那座繁华喧嚣的海派都市,一场全国中学生征文大赛颁奖典礼如期举行。提前几天,高中语文老师刘华金带着我由郑州出发,经南京赶赴上海。那是我第一次乘火车到如此遥远的地方。

一路上的好景色,仔仔细细看了个够。到达上海时,天色已晚,细雨纷落。顾不得欣赏大上海城市夜景,我们和从各地陆续赶来的60多名与会师生被安排进上海第二师范学校,住在学生宿舍里。

颁奖会是在上海二师大礼堂举行的,与会人员除了多名全国知名教育专家,还有应邀前来的碧野老先生。古稀之年的碧野,身穿白色短袖夏衫,头发稀疏,他诙谐、健谈。他在台上声情并茂地讲述自己曾经经历的火热战斗岁月。我脑子里却闪现出《天山景物记》的瑰丽色彩——“进入天山,戈壁滩上的炎暑就远远地被撇在后边,迎面送来的雪山寒气,立刻使你感到像秋天似的凉爽。蓝天衬着矗立的巨大的雪峰,在太阳下,几块白云在雪峰间投下云影,就像白缎上绣上了几朵银灰的暗花。那融化的雪水从峭壁断崖上飞泻下来,像千百条闪耀的银链。这飞泻下来的雪水,在山脚汇成冲激的溪流,浪花往上抛,形成千万朵盛开的白莲。可是每到水势缓慢的洄水涡,却有鱼儿在跳跃……”

眼前的碧野激情迸发,课本里的碧野文采飞扬,恰与我对他的想像相得益彰。会后,组织方念及老先生年事已高,只安排他跟我们这群中学生简单会了个面。很幸运,在不足20分钟的时间里,我抢得与碧野先生合影的机会。

目送碧野离开校园,正看见于漪先生走下礼堂台阶,赶紧和华金老师迎上去,向她问好。听说我们来自河南,于漪先生笑了,说她喜欢河南,喜欢中原文化。她微笑着,谦和地与许多同她打招呼的人们点头致意。

交谈了一会,我提出请她题字,她说:“好啊,我很高兴你获得了一等奖,祝贺你。”在我的笔记本上,她写下了八个字:为人师表,一身正气。然后,匆匆走向不远处正等待她的几名教育界与会嘉宾。

于漪先生的字端庄、娟秀、素朴,一如她的蓝底纯白碎花长裙。这是于漪先生留给我的最深的印象。

那时,我的小册子已确定出版,但是书名的题写还没有着落。从上海回到学校,几乎没考虑后果,我给于漪先生写了一封信,表达了请她题写书名的热切愿望。时隔三周,一封寄自上海的信飘到我的手上。打开牛皮纸信封,里面躺着一张宣纸——正是于漪先生亲笔题写的“雪儿终飘飘”。

那天,是我高中三年最开心的一天!捧着这张薄如蝉翼却重若大山的宣纸,我看了又看,笑了又笑。“装裱起来,这五个字很难得,很珍贵!”华金老师郑重叮嘱我。

新年伊始,封面上印着于漪先生题字的书出版了。我按照她回信的地址,第一时间给于漪先生寄去了样书。

倏忽经年,和于漪先生鲜有联系。但我知道,她始终珍存于我的心灵深处。她的优雅、热情,她对于年少学生的诚挚、关爱,仅因一面之缘、一字之赠,便足以令人感怀一生了。

去年秋天,再去上海。站在街头,我四顾茫然,不知当年那位一袭蓝底纯白碎花长裙的上海二师女校长,正步履匆忙奔波于哪一条里弄,抑或在哪一方讲台,向学子娓娓传授她的中国语文思想。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江南于我,不需要回忆,有的只是感谢、牵念与祝福。

“感谢于漪先生,牵念于漪先生,祝福于漪先生!多年前,您给一名河南中学生亲笔题写的书名,他一直珍藏着,那方宣纸,是他弥足珍贵的一笔财富!”在那篇《于漪:今天我们的语文该教给孩子什么基因?》微信文章留言区,我写下这样一段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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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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