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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朝古都·魏】五国相王:合纵抵御大国进攻

2018-09-25 08:58 作者:岳蔚敏 来源:开封网-汴梁晚报

公元前323年,魏国将领公孙衍发起“五国相王”运动,即魏、韩、赵、燕、中山五国互相承认对方君主王位,带动中原各国国君纷纷称王。其目的是贯彻合纵的策略,试图以此联合五国的力量与秦、齐、楚等大国对抗。“五国相王”发生后,基本上就否定了周天子的独尊共主地位,周天子不但在实力上而且在名号上也与诸侯相一致了。从春秋以来建立在“挟天子以令诸侯”基础上的霸政也随之消失。

春秋战国时期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大变革时期。这一时期,天子衰,诸侯兴,周王室势力衰微,权威不再,已经无法有效控制天下诸侯。一些强大的诸侯国为了争夺天下,开启了激烈的争霸战争,相互之间合纵连横、东征西讨,诸侯群雄纷争,相继称霸。就在这纷繁复杂的时期,“五国相王,合纵抵御大国进攻”是最为突出的政治事件。

从周显王中期开始,秦国由于商鞅变法国势日益强盛,又采纳张仪的建议,实行“连横”策略,使秦国呈现出咄咄逼人的形势。这个时期的魏国自从马陵之战惨败于齐之后,其国势已从鼎盛趋于衰落。从地理位置上看,魏国是秦东侵的主要目标。为了对付强秦的威胁,魏惠王采取十分积极的态度,展开频繁的外交活动以拉拢邻国。

公元前334年,魏国因屡败于齐国和秦国,霸业丧失,为求遏止秦国扩张,在惠施的谋划下,魏惠王主动率领韩国等国国君前往徐州拜见齐威王,双方互相承认对方的王位,史称“徐州相王”。

“徐州相王”引起了秦、楚等大国的敌意。楚国立即出兵攻打齐国徐州,希望齐国取消王号。同时,齐国对魏国停止了进攻,但西边的秦国却并不因此而停止攻魏。商鞅变法后,秦国国力大增,魏国是阻挡它进一步向东发展的一道屏障,所以秦视魏为“腹心疾”,因而不停地攻魏。

公元前325年,秦惠文君继魏、齐之后自称王。同年,魏惠王为拉拢韩国而尊韩威侯为王,即韩宣惠王。魏惠王、韩宣惠王带了太子入朝于赵,和赵交好。齐国对赵不满,派田朌率军攻赵,获胜。见到齐国势力强盛,魏惠王屈节请求和齐威王和会。一时各国不论大小纷纷称王,其中甚至包括中山国、宋国等小国。

虽然楚、吴、越这些国家在春秋时就开始称王,但它们对社会的影响不大。而“五国相王”却不同,它们都是接受周王加封的诸侯,直到战国时,这五国还在率诸侯朝周天子,做着在周天子的旗号下当诸侯霸主的打算。“五国相王”否定了周天子独尊共主的地位,周天子不但在实力上而且在名号上也与诸侯相一致了。从春秋以来,建立在“挟天子以令诸侯”基础上的霸政也随之消失。

公元前324年,魏惠王、韩宣惠王和齐威王会于平阿,翌年,魏惠王和齐威王会于甄。为对付秦的连横策略,出任魏将的公孙衍于公元前323年发起“五国相王”,请魏、韩、赵、燕、中山相互称王,其目的是贯彻合纵的策略,试图以此联合五国的力量与秦、齐、楚等大国对抗。从这年起,赵、燕、中山三国君主开始称王。各国之中,独有赵武灵王认为赵国实际上没有称王的实力,所以在国内未采用王号,仅称“君”。

河南大学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教授、博士生导师李玉洁介绍说,魏国的公孙衍为连横而发起的“五国相王”,目的是为了对抗秦、齐、楚的联合。魏国利用这次机会发起“五国相王”,主要是为了用承认一些国家为王的办法来组织联合战线。燕国虽然是大国,但是力量太小,而中山国则是小国,其他国家看不起。他们也利用这个机会来得到大国的承认,其实就是互相利用。

当时赵国说过一句话:没有实力的就不敢称王,可见燕和中山这些实力较弱的国家必须依靠大国的扶植。而“五国相王”后,齐很不满意一些小国称王。《战国策》中记载了“五国相王”这一事件。

五国称王后,齐国反对中山称王,齐对赵扬言说和中山一起称王是莫大的耻辱,愿意和其他国家一起讨伐。中山王十分害怕,于是派张登去见齐国宠臣田婴,田婴误听错话,许了中山称王。然后张登又去赵、魏两国,游说他们说齐对中山态度先停后许,是为了用中山的兵力来攻打赵、魏。于是赵、魏也支持中山称王,后来又争取了燕国的支持,不过“事遂定”。

其实这次中山称王的过程,就是大国称霸的过程,像中山这样的小国只有周旋在他们中间来争取支持。

李玉洁说,公孙衍原拟拉拢齐国,但齐国认为中山国小,不屑于与之同列,因此不承认中山有称王的资格。齐欲联合魏、赵、燕三国迫使中山废除王号,却没有成功。所以“相王”的五国实为赵、韩、燕、中山。这次以魏国为核心的合纵活动,目的是和秦国对抗,也反映出这一时期外交斗争的尖锐与频繁。

“五国相王”是魏结盟自强的一大胜利,这引起齐国的担心,齐国害怕魏国凭借这次联盟的势力对它不利,借口中山国小,反对它称王,于是又生一计。齐国关闭同中山国往来的通道,想以割地给燕、赵两国,来换取他们一起出兵攻打中山。燕、赵意识到这是齐国故意在离间他们和中山的关系,以便将中山国置于自己的势力控制之下,就没有听齐国的话。齐国破坏五国联盟的计谋终未得逞。可是魏惠王的合纵计划却被楚国的进攻搅乱了。

就在北方发生“五国相王”的当年,南方的楚国向魏国发起了军事攻击,楚将昭阳在襄陵打败魏军,夺取8个邑。而秦国则采取了张仪的办法。

如果说最早发起合纵的是公孙衍,那么最早游说连横的便是张仪。张仪与公孙衍同为魏国人,可以说是历史上有名的一对冤家。

自从孙膑打败魏军,魏国失了势,秦国便越来越强大。秦孝公死后,其子秦惠文王掌了权,不断扩张势力,引起了其他六国的恐慌。怎样对付秦国的进攻呢?有一些政客帮六国出主意,主张六国结成联盟,联合抗秦。这种政策叫做“合纵”。还有一些政客帮助秦国到各国游说,让他们靠拢秦国,去攻击别的国家。这种政策叫做“连横”。其实这些政客并没有固定的政治主张,不过是凭他们能说会道的嘴皮子混饭吃。

在这些政客中,最出名的要数张仪。张仪是魏国人,在魏国穷困潦倒,跑到楚国去游说,楚王没接见他。楚国的令尹把他留在家里做门客。有一次,令尹家里丢失了一块名贵的璧。令尹家看张仪穷,怀疑璧是被张仪偷去的,便把张仪抓起来打个半死。张仪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他妻子抚摸着张仪的满身伤痕,心疼地说:“你要是不读书,不出去谋官做,哪会受这样的委屈!”张仪张开嘴,问妻子:“我的舌头还在吗?”妻子说:“舌头当然还在。”张仪说:“只要舌头在,就不愁没有出路。”

后来,张仪到了秦国,果然凭他的口才得到了秦惠文王的信任,当上了秦国的相国。而公孙衍起初在秦国任大良造(秦爵十六级,相当于丞相加将军),可后来秦惠文王转而信任张仪,用张仪替代了公孙衍。

其实,虽然五国之间有所结盟,但内部也有矛盾,不肯齐心协力。经不起秦军的反击,五国军队就失败了。在六国之中,齐、楚两国是大国。张仪认为要实行“连横”,非把齐国和楚国的联盟拆散不可。他向秦惠文王献了个计策,就被派到楚国去了。张仪到了楚国,先拿贵重的礼物送给楚怀王手下的宠臣靳尚,求见楚怀王。楚怀王听说张仪的名声很大,便认真地接待他,并且向他请教。

张仪说:“秦王特地派我来跟贵国交好,要是大王下决心跟齐国断交,秦王不但情愿跟贵国永远和好,还愿意把商于(今河南省淅川县西南)一带六百里的土地献给贵国。这样一来,既削弱了齐国的势力,又得了秦国的信任,岂不是两全其美。”楚怀王是个糊涂虫,经张仪一游说,就高兴地说:“秦国要是真能这么办,我何必非要拉着齐国不撒手呢?”

楚国的大臣们听说有这样的便宜事儿,都向楚怀王庆贺,只有陈轸提出反对意见。他对楚怀王说:“秦国为什么要把商于六百里地送给大王呢?还不是因为大王跟齐国订了盟约吗?楚国有了齐国做自己的盟国,秦国才不敢来欺负咱们,要是大王跟齐国绝交,秦国不来欺负咱们才怪呢。秦国如果真的愿意把商于的土地让给咱们,大王不妨打发人先去接收。等商于六百里土地到手以后,再跟齐国绝交也不迟。”

楚怀王听信张仪的话,拒绝陈轸的忠告,一面跟齐国绝交,一面派人跟着张仪到秦国去接收商于。齐宣王听说楚国同齐国绝交,马上打发使臣去见秦惠文王,约他一同进攻楚国。

楚国的使者到咸阳去接收商于,想不到张仪翻脸不认账,说:“没有这回事,大概是你们大王听错了吧。秦国的土地哪儿能轻易送人呢?我说的是六里,不是六百里,而且是我自己的封地,不是秦国的土地。”使者回来一汇报,气得楚怀王直翻白眼,发兵十万攻打秦国。秦惠文王也发兵十万迎战,同时还约了齐国助战。楚国一败涂地,十万人马只剩下两三万,不但商于六百里地没到手,连楚国汉中的六百里土地也给秦国夺了去。楚怀王只好忍气吞声向秦国求和,楚国从此大伤元气。

张仪用欺骗手段收服了楚国,后来又先后到齐国、赵国、燕国,说服各国诸侯“连横”亲秦。这样,六国“合纵”联盟终于被张仪拆散了。

从公元前323年秦与齐、楚相会引发“五国相王”,到公元前317年“五国伐秦”失败,纵横家公孙衍和张仪纵横捭阖,各展其才。时人景春说:“公孙衍、张仪,岂不诚大丈夫哉?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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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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