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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柿子树

2018-10-10 10:27 作者:张新文 来源:综合资讯

又到了十月,到了母亲的柿子树挂满果实的季节。

母亲今年已八十六岁高龄,但是,她身体硬朗得很,洗衣、做饭仍不用我们做儿女的操心。

母亲每天除了到家后面的小菜园转转,管理一下自己亲手种的蔬菜外,就是守着院里这棵柿子树了。

柿子树是母亲一手栽植的。她待树就如同自己的孩子,细心呵护、精心调理。每年,她都给柿子树上牛粪,冬天还像模像样地剪枝。天旱的时候,每天早晚浇两遍水是她的必修课。有时看她一碗一碗给树浇水的神情,就自然想到当年母亲用小勺子给我一口一口喂米粥的情景。

据母亲讲,那年月家家都穷。随着我的食量增大,由于营养跟不上,母亲的奶水越来越少。看着嗷嗷待哺的我,母亲实在是想不出好的办法。也就在这十月里,母亲趁着天黑,到湖里快要收割的稻地边,用手捋几把稻谷回来。然后,把稻谷放进小的木质臼里,接着用擀面的擀杖上下不停地捣着稻谷。她是用嘴把米糠吹走,剩下的新米放进大瓷缸里,加上适量的清水,然后再把瓷缸放进刚煮好饭的锅底下。那样靠余火煨煮出来的米粥,时间长、无明火,吃起来特别香……

柿子树在母亲的照料下,每年都会结出几口袋的柿子,令邻居羡慕不已。

每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兄妹几个趁着假期会回趟老家,重新找回儿时的记忆和快乐。看老宅、聊家常,母亲总乐得合不拢嘴。

树长大了,也长高了。母亲嘱咐我们,赶巧你们都在家,把柿子给我摘了。

老太君发话了,然后我们积极响应。儿女辈份的我们,在树下挎着篮子,传递着柿子;孙子辈的手脚灵活,则爬上树去摘柿子。这时是母亲最开心的时候,有时高兴得竟手舞足蹈。她不时喊着孙子们小心点,别掉地上摔着啦!我想,所谓的天伦之乐就是这番情景吧。

每年摘柿子快收工的时候,树梢上总要留下十几个既红又大的柿子,着实显眼。

这是母亲的特意安排,说是留给小鸟吃的。

的确,当粮进仓、草归垛的时候,小鸟们不也是没有吃的粮食了吗?

就像我当年没奶水吃一样。

看着树梢上红红的柿子,想想母亲那颗善良的心,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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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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