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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改革开放40周年百人口述史:亲历《经济日报》《开封何时能“开封”》大讨论

2018-10-11 10:38 作者:刘洋 来源:开封网-开封日报

讲述人刘占锋 全媒体记者刘洋采访整理

讲述人 刘占锋

刘占锋,1953年6月生,河南省尉氏县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政法大学冤假错案研究中心顾问、中华炎黄文化研究会轩辕书院副院长。退休前为开封市政协提案委员会主任。曾先后被聘为《人民日报》理论部特约高级编辑、河南大学特邀研究员。

1994年春节刚过,时任《经济日报》河南记者站站长刘海法到开封,见了时任市委书记王日新、市长马连兴、常务副市长梁绪兴等,简要谈了他们采访的意图。没过几天,时任经济日报工交部主任詹国枢、记者部主任庹震和刘海法就到了开封,夜以继日地集中采访了三天,与市领导、综合部门负责同志、经济效益好的和经营困难的企业负责同志进行了座谈,同时还走访了一些普通百姓,共同探讨开封落后的深层原因。

当时我任市委宣传部新闻科科长,觉得《经济日报》这个报道方案很好,既能给开封人一次强刺激,又不同于一般批评报道,具有很强的建设性。在《经济日报》见报之前,我建议市委正式发文,在全市开展解放思想大讨论,通过全市各新闻媒介贯彻到各行各业、家家户户,同时,根据《经济日报》建议将《经济日报》这组系列报道,在每一篇见报的次日由市属媒体转载。

第一篇报道见报的当天,我受王日新、马连兴委托,执笔代写了致《经济日报》编辑部的信《欢迎大家为开封“会诊”》,郑重表明开封市委、市政府对“开封”报道的基本态度。3月1日,《经济日报》刊发了第二篇报道《开封人盼“开封”》,充分表达了开封人渴望解放思想、加快发展的急切心情。《开封日报》全文转发了这篇报道,同时配发了《鞭策·鼓舞·企盼》的评论员文章。3月2日,《经济日报》加按语刊发王日新书记、马连兴市长致《经济日报》编辑部的信和《开封日报》评论《鞭策·鼓舞·企盼》。3月4日,《经济日报》刊发第三篇报道《开封缘何不“开封”》,进一步查找开封落后的深层原因。同时,配发评论员文章《先找症结,再开良方》。3月5日,《经济日报》刊发我与刘海法采写的消息《“开封”报道在开封反响强烈》和专访《借来东风促“开封”——访开封市常务副市长梁绪兴》。3月6日,《经济日报》刊发我与刘海法采写的开封市四大班子解放思想大讨论侧记《最大的差距在哪里》。3月8日,《经济日报》再次刊发评论员文章《“开封“现象说明了什么》,开始把报道引入“会诊”阶段。3月10日,《经济日报》刊发穆青同志访谈录《人民群众是“开封”的主力军》。穆老的访谈使“开封”报道达到了新的思想深度。

1994年3月中旬,《经济日报》《开封何时能“开封”》报道接近尾声。市委决定由王日新、马连兴赴京拜访经济日报社,感谢这次报道对开封工作的推动。

《经济日报》“开封”报道从2月28日开始,3月17日结束,历时18天,前后共发表通讯、消息、评论、访谈、照片等9组25篇(幅)。《经济日报》排山倒海般的报道方式,真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使古都开封立即成了全省、全国的舆论中心。

从3月2日到4月3日,《河南日报》刊发一篇长篇报道、一篇评论员文章、5篇“来自开封的报告”系列报道和一篇开封市治理“脏乱差”纪实报道。河南人民广播电台也先后于3月27日、28日、29日连续三天播发了姚居清、阎永复、刘淮河采写的《再造开封》长篇系列报道:《时代的落伍者》《天生丽质莫自弃》《实干是唯一的选择》。新华社也播(刊)发了两次——3月22日,新华社《经济参考报》刊发记者陈瑞芬采访全国人大代表、中共开封市委书记王日新的专访《能“开封”就能再辉煌》;3月26日,新华社播发赵德润撰写的长篇特写《开封的勇气》。

“开封”报道的影响,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始料不及的。王日新说,对于《经济日报》这次报道有3个没想到:一是没想到《经济日报》用这样的报道角度、报道手法,用这么多篇幅为开封市的“开封”工作鸣锣开道;二是没有想到报道在开封市干部群众中产生如此大、如此好、如此积极的影响;三是没有想到全国会有那么多地方、那么多部门的人关心开封的经济振兴。马连兴说,过去市政府接到群众的来信,85%是反映各种纠纷、要求政府出面调解矛盾的。《开封何时能“开封”》的报道见报后,情况发生了很大变化:现在来信中85%以上是替市政府出谋划策提建议的。

《经济日报》这个“开封”报道,不仅在开封,甚至在全国引发了一次思想解放的大讨论。

4月4日,时任河南省委书记李长春就这一系列报道作出重要批示:“围绕开封要‘开封’,要借题发挥,推动人们进一步解放思想,推动后进转化,先进更先进,请研究加大报道力度,采访一些市的主要领导,再联系自己怎么办;召集各界人士座谈连续报道开封的重大举措,采访开封各阶层群众的反映,唤起民众投身到振兴开封中来。新闻宣传工作要敏感,要抓住这个题目,把文章作深,这就是推动全省抓机遇的一个好由头。”同一天,李长春在全省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谈到批评报道要克服单纯追求“轰动效应”的倾向时,又谈到这个报道,说它抓住了要害,敲了警钟。河南省后进面很大,还有不少地方没有“开封”,还在按老“套套”走路。这样的报道,我们不仅欢迎,还要借题发挥,把解放思想、深化改革的文章做好,促进河南的工作发展。时任省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张文彬也作出批示:“要在借题发挥上做文章,不仅仅是开封,而且要扩展到其他市、地,利用好开封何时能‘开封’的由头,进一步解放思想,推动后进向先进转化,促进经济快速发展。”

4月下旬,时任中宣部副部长刘云山到河南调研,问王日新、梁绪兴,“开封”报道在开封有什么影响?王日新和梁绪兴说,这次报道的效果是积极的,增加了大家的紧迫感和危机感,起到了鞭策作用,对开封的思想解放和经济发展是一个很大的推动。刘云山说,《经济日报》对开封的报道实际上并不只是对开封,不管是在北方还是在南方,还是在全国,都有很大的影响,特别是在中西部地区更有针对性和普遍性。

1995年年初,“开封”报道即将一周年,庹震要求写一篇开封反馈文章,于是我和刘海法经过认真采访,撰写了《开封今日已“开封”》的长篇文章,刊发于1995年1月9日的《经济日报》。这篇文章引用王日新的话说,如今的开封,确实已经“开封”了。文章列举了各种喜人数字并专门指出,开封市“在提高经济增长速度的同时,经济增长质量也有了明显提高”。“经济增长质量”这个概念也是在全国首次提出。

仍需提及的是,在《开封何时能“开封”》报道之前,《经济日报》还曾进行了《醒来铜陵》《破三铁,看徐州》等报道,都曾引起强烈反响。这种报道方式无疑是为我国新时期的新闻工作开辟了一条新路。对于这种方式,穆青很感兴趣,指示新华社新闻研究所进行总结和研究。我在报道将要告一段落时,专程到《经济日报》拜访庹震,就这种报道方式撰写理论文章征求意见。这次报道结束一个月后,终于写出《浅谈〈经济日报〉的战役意识》一文。此文先后被《新闻出版报》《经济新闻研究》《新闻战线》《河南大学学报》刊发。此后,“善于组织战役性报道”被列为全国新闻系列高级职称评审条件之一。由《开封何时能“开封”》引发,最终被确定为一种报道方式,并明确为国家新闻系列职称评定条件之一,应为国内唯一一次。由此足见这次报道的另一种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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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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