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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郑獬: 忧国忧民 为人谦恭

2019-01-07 11:11 作者:书友 来源:开封网-汴梁晚报

桀骜不驯 进士第一

郑獬(公元1022年~公元1072年),字毅夫,安州安陆县(今湖北安陆)人,父亲郑纾曾经担任郎官。郑獬年少时就以才华自负,所写诗文豪放简洁,流俗之辈未敢望其项背。

郑獬早年在国子监学习,皇祐四年(公元1052年),他参加国子监发解试,被录入发解名单第五位,心中颇感不快。郑獬在答谢考官的信中大发牢骚:“李广才气,自谓无双;杜牧文章,止得第五。”又说:“骐骥已老,甘驽马以先之;巨鼇不灵,因顽石之在上。”郑獬认为自己虽有李广、杜牧之才却只排在第五,就好像是驽马跑在了骐骥的前面。出现如此不公平的结果,原因在于考官像巨石般压制自己,使自己动弹不得。考官看了这封自以为是的信十分恼火。令郑獬没有想到的是,这位主考官后来成了殿试考官,他决心要在殿试时好好报复一下郑獬。

皇祐五年(公元1053年)三月十二日,殿试在崇政殿举行。参加殿试的省试合格奏名进士共683人。试题分别为《圜丘象天赋》《吹律听军声诗》《乐本人心论》。郑獬才思敏捷,在开头就写道:“礼大必简,丘圆自然,盖推尊于上帝,遂拟象于高天。”他将“圜丘象天”四个字很自然地嵌入开篇四句赋中,继而下笔滔滔、一气呵成。

北宋自真宗朝以后,科举考试卷在送交考官批阅之前都要经过糊名、誊录,考官仅从卷面是无法分辨考生的。因此说,考官想要报复考生也非常困难,只能从文笔、风格上进行识辨。郑獬以简洁、工整、豪放的文风著称于世,这位一心想要报复郑獬的殿试考官就干脆将文风与郑獬文风相近的卷子全部黜落,这可冤枉了一些考生。最后,他将一篇文风不似郑獬、写得紧扣题旨的试卷列为优等。殿试唱名时才知道,被列为优等、不似郑獬一贯写作风格的试卷,竟然偏偏就是郑獬所作。郑獬一举夺得进士第一名。

忧国忧民 直言相谏

宋仁宗十分重视科举取人,每次临殿策试、考定名次之前,他都要焚香祭天祷告:“愿得忠孝状元。”郑獬在《谢及第启》中就有“何以副上心,忠孝之术是也”之句。郑獬初授将作监丞、陈州(治所在今河南淮阳)通判。一任满期,他奉诏回京试馆职,授直集贤院、度支判官,后迁起居郎、知制诰。

郑獬立朝始终以天下为己任,忧国忧民、敢于直言。宋英宗即位后,打算参照仁宗皇帝当年修真宗山陵的“乾兴旧制”大规模修建仁宗陵墓,以示对先帝的尊重。郑獬则认为,自仁宗朝以来国库空虚、财政日渐危机,在这种情况下,皇帝更应该想方设法开源节流,而不应该套用旧制修建先帝陵寝。于是他上奏英宗皇帝,慷慨陈词:仁宗大行皇帝永昭陵,依乾兴制度建造,虽然算不上太过侈奢,但是今日不同于往昔。乾兴时国库盈满,财力宽裕,可以超出旧制规模兴建陵寝。而今国库亏空,军队赏赐都要靠加征税赋、横征暴敛来获取,就连有钱人都怨声载道……财政如此窘急,岂能以昔日之制行今日之事?先帝(仁宗)节俭爱民,出于天性,无犬马游观之戏,御服至于一洗再洗,器用十分简朴,这是天下所共知也。而修山陵耗资巨大,这岂不是有损于先帝仁德乎?希望皇帝告诫主管修建陵寝的部门削减规模。

革除陋习 选贤任能

北宋延续五代陋习,新皇帝即位后,各地官员都要委派一名子弟或亲信赶赴京城上表称贺,朝廷按例要授予送表称贺之人官职。郑獬对此提出批评,认为这是“五代余习”,理应废除。而且,如今官冗现象已经十分严重,不应该轻易授人官职,希望能从今朝天子开始革除此陋习。修先帝陵寝以及授予送贺表人官职,这些都是关乎新皇帝颜面的大事情。英宗虽然认为郑獬劝谏有理,但他内心却无法接受。

英宗初登帝位,尚在谅暗(守仁宗丧)期,不理朝政,国家大事多交由宰执大臣协商处理。知制诰郑獬认为新皇帝不预朝政,不利于国家稳定,他再次进言:陛下初临御天下,恭默不语,将政事交给七八大臣。这又如何能尽采治国安邦的良策呢?希望皇帝陛下能降圣旨,晓谕各地士民,让他们畅所欲言、献计献策。如果士民所献计策有可取之处,就下诏让他赴京师与陛下当面讨论。陛下接见百官,虚心听取各方意见,可以避免朝政失误,有利于治国之道。

英宗采纳了他的建议,特降诏书,令地方各级官员举荐本地有才能的遗逸之士到京师,由秘阁对他们进行考试,合格者授以官职。可是不久,一些被举荐到中央的所谓遗逸之士闹出了不少笑话,朝论哗然。英宗决定取消各地举遗逸的诏令。郑獬对此却有着独到的看法,他认为选拔人才是关系到国家未来的大事,不能因噎废食,因为一点问题就全盘否定。他再次上奏说: 古代荐举人才,以为荐举十人取五人,犹得一半;况且今日,所荐不合格人数还不到半数。怎么能因为一些人的非议就停止举荐呢?希望仍然恢复此利,使豪俊之士无遗滞之叹。

郑獬的言论令朝中大臣十分不满,纷纷指责他过于迂腐。结果,他被罢知制诰,出知荆南(宋称江陵府,治所在今湖北省江陵县)。

京城洪灾 贡献智谋

英宗在位期间,开封地区曾遭遇多年不见的洪水灾害,民室毁坏无数。英宗下诏寻求对策。郑獬虽身在地方,却始终以“忠孝”自居,时刻不忘为国家社稷贡献智谋。他见皇帝亲自颁诏求言,又洋洋洒洒地写了一篇奏疏。他在奏疏中并没有提及具体的治国方案,而是劝谏皇帝要正确看待官员们的奏议。他说:皇上谦恭地思考水灾发生的缘由,希望寻求消灾的办法。臣想要知道的是:皇上真的准备采纳可取之言论,还是虚应故事?历史上许多君皇都因灾异而求贤纳谏,但最后能被采纳的意见非常少……为了避免流于形式、走过场,建议采取以下措施:选拔一批官员,组成一个阅读奏疏的班子,挑选出有价值的奏章,与两府(中书省与枢密院)大臣从容讨论。遇有疑难问题,可集思广益,再作出决定。这样,求言才会真正收到实效。天下上言难,皇上受言更难。愿陛下这次求言确能有所收获。最后,希望陛下能让大臣在史册上记一笔:某年发大水,诏求直言,采纳某某的言论,解决了某某事。如此,垂范于后世,不至于求言徒为虚文而已。

英宗器重 为人谦恭

英宗在位只有短短4年,之后,年轻的神宗皇帝即位。宋神宗是一位锐意进取、心高志远的皇帝,他在位期间,开展了轰轰烈烈的熙宁变法运动以及元丰官制改革。他还发动了对西夏的战争,想一举解除长期困扰北宋政权的西北边患问题。一天晚上,宋神宗召知制诰郑獬到内东门小殿,命他起草三道诏书:任命吴奎知青州,张方平、赵概为参知政事。神宗还特赐两株高大蜡烛,让郑獬回舍人院草拟。任务完成后,郑獬迁翰林学士。

郑獬为人比较谦恭。他入学士院的时间比王安礼要早几个月,依宋代旧例,先进学士院的翰林学士,朝会班会时应排在后进翰林学士的前面。郑獬觉得自己的学术、声望都不及王安礼,就上书请求排在王安礼后面。宋神宗把他的请求转告王安礼,王安礼推辞说:“岂可因郑某的谦恭而变更祖宗法制?”过了几天,郑獬见皇帝没有答应他的请求,就提出辞去翰林学士之职。宋神宗只得颁诏“王某班列在郑某之上”,同时又补充说“下不为例”。这件事让王安礼十分感动。

王安礼后来任尚书左丞(副相),人称“王左撰”。他在为郑獬父亲郑纾撰写的墓志铭中对墓主人给予了很高评价,他还在挽词中提到了郑獬谦让的事,并且说:“欲知阴德事,看取玉堂人。”“玉堂”是学士院的别称,这句话的意思是:要想知道郑家积阴德的事,只要看看翰林学士郑獬的为人就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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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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