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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猪草的年代

2019-01-11 13:44 作者:孙勇 来源:开封网-开封日报

孙勇  

现在的孩子对“打猪草”这样的劳动恐怕很陌生了,在我的记忆里,它却像夏天的树叶一样稠密。那个年代,背起书包冲出家门之前,听到母亲呼唤的,就是放学别在路上玩,赶快回家去给猪挖些野菜、打些猪草。

宽阔的黄河滩没有风走不到的地方,正在拔节的麦苗被风这么一摇晃,个头哧溜溜地往上猛蹿。麦田间、坑洼处、斜坡上,到处都是猪爱吃的野菜。随着河水的暴涨,丰美的水草也跳出水面,这些捎带着鱼米味道又脆又筋道的“海鲜”,也是猪的最爱。满满一大篮子野菜,把肩膀压得生疼。人还没有到家,老远就听到院墙一角猪声沸腾。一进家门,就看到大猪小猪一字排开趴在猪圈的墙头上。如果手中的猪草没有及时扔到猪圈里,性子急躁的猪会“鸣枪警告”,一边用两眼死死地盯着你,一边用猪蹄使劲踢弹猪糟。那头皮毛白黑相间年轻的公猪,干脆把猪糟掀翻,向主人示威。

那个年代,人都没啥吃的,猪也跟着受罪,甚至还会发生人猪争食的事件。生产队里分的粮食不够吃,人们经常会寻找一些野菜或者能够充饥的树叶当粮食。记得那年夏天,我和大姐从黄河滩挖回两大篮子野菜,刚要往猪圈里倒时被母亲拦住。结果可想而知,猪们只能眼巴巴地瞅着一大家子十几口人,用野菜掺着玉米面蒸的窝窝头,蘸着香油盐水吃。猪们拼命地吼叫,我知道,它们心中很气愤。大多时候猪们是没有吃饱肚子的,原因很简单,和小伙伴一起下黄河滩打猪草,玩成了正经事儿,当天快要黑下来时,小伙伴们这才慌忙从野地里扒拉几把杂蒿,并用乱树枝支篷在篮里,几把杂蒿不可能填饱猪的肚子,半夜猪叫的时候,母亲冲着猪圈的方向大骂。我知道猪们委屈,但比起母亲拿着扫把打我心里要踏实得多。

与猪争抢食物的年代已经过去了,猪圈已经从人们的记忆里慢慢淡化。如今,无论走进哪个农家的院子,那种夹杂着猪臭味儿的气息已从农家小院儿消失了,用猪肉烧炖出来的各种菜肴仍旧丰富着农家的餐桌,闻猪却不见猪。猪将成为一个粮食符号,在副食的序列里显摆一下。比如猪年到来了,猪披金戴银地走上了过年的封面,名曰“金猪送福”,这多少还是会让人回想起那一大篮子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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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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