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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朝古都.北宋】《水浒传》:记录开封风流

2019-03-26 16:49 作者:康冀楠 来源:开封网-汴梁晚报

全媒体记者 康冀楠

作为中国四大名著之一,《水浒传》在中国可谓家喻户晓。《水浒传》取材于民间流传的宋代梁山英雄故事,描写了北宋末年以宋江为首的108位好汉在梁山聚义以及聚义后接受招安、四处征战的故事。作为北宋时期的都城,开封(时为东京)是宋代梁山英雄故事的主要发生地之一,梁山英雄在开封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水浒传》深刻反映北宋社会现实

《水浒传》是中国四大名著之一,是一部以北宋末年宋江起义为主要故事背景的章回体长篇小说。

读过《水浒传》的人都知道,书中一开始描写的不是梁山好汉,而是宋朝的开国史。《水浒传》取材于北宋末年宋江起义的故事,是一部在人民群众集体创作的基础上,通过整理、加工创作出来的伟大作品。全书通过描写梁山好汉反抗欺压、水泊梁山壮大、投降朝廷以及投降朝廷后镇压田虎、王庆、方腊等各路反抗宋朝的政治势力,最终走向失败的宏大故事,表现了“官逼民反”这一封建时代农民起义的必然规律,塑造了农民起义领袖的群体形象,深刻反映出北宋末年的政治状况和社会矛盾。

《水浒传》问世后在社会上产生了巨大影响,成为后世中国小说创作的典范。《水浒传》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用白话文写成的章回体小说之一,流传极广、脍炙人口,同时也是汉语文学中具备史诗特征的作品之一,对中国乃至东亚的叙事文学都有极其深远的影响。

作为北宋都城,开封是《水浒传》故事的主要发生地之一,也是《水浒传》多次描绘和赞美的地方。在中国,有哪一座城市在名著中能得到如此赞颂,恐怕只有开封了。

《水浒传》中有两首直接赞颂开封的诗词。一首是:“一自梁王,初分晋地,双鱼正照夷门。卧牛城阔,相接四边村。多少金明陈迹,上林苑华发三春。绿杨外溶溶汴水,千里接龙津。潘矾楼上酒,九重宫殿,凤阙天阍。东风外,竹歌嘹亮堪闻。御路上公卿宰相,天街畔帝子王孙,堪图画,山河社稷,千古帝王尊。”另一首则描绘出开封的发展史和盛世繁华:“州名汴水,府号开封。逶迤接吴楚之邦,延亘连齐鲁之地。周公建国,毕公皋改作京师;两晋春秋,梁惠王称为魏国。层叠卧牛之势,按上界戊中央;让华夷,太宗一迁基业。元宵景致,鳌山排万盏华灯;夜月楼台,凤辇降三山琼岛。金明池边三春柳,小苑城边四季花。十万里鱼龙变化之乡,四百座军州辐辏之地。黎庶尽歌半稔曲,娇娥齐唱太平词。坐香车佳人仕女,荡金鞭公子王孙。天街上尽列珠玑,小巷内遍盈罗绮。霭霭祥云笼紫阁,融融瑞气蹿楼台。”

《水浒传》还描写了北宋时众多的节日民俗,其中元宵节是出现最多的,共3次描写了在元宵节发生的故事,全面再现了宋朝元宵节的民俗民情,展现了宋朝繁荣的经济以及和谐的民生。《水浒传》中“元夜闹东京”的故事就发生在都城东京的元宵节。东京是当时经济最发达的地区,元宵节的夜晚也是最狂欢的夜晚,“四个人杂在社火队里,取路哄入封丘门来,遍游六街三市,果然夜暖风和,正好游戏。转过马行街来,家家门前扎缚灯棚,赛悬灯火,照耀如同白日,正是楼台上下火照火,车马往来人看人”。

对于北宋皇宫,书中更详细描绘了它的雄伟和瑰丽:“直入东华门去看那内庭时,真乃人间天上,但见:祥云龙凤阙,瑞霭罩龙楼。琉璃瓦砌鸳鸯,龟背帘垂翡翠。正阳门迳通黄道,长朝殿端拱紫垣。浑仪台占算星辰,待漏院班分文武。墙涂椒粉,丝丝绿柳拂飞甍;殿绕栏,簇簇紫花迎步辇。恍疑身在蓬莱岛,仿佛神游兜率天。”

大相国寺与鲁智深倒拔垂杨柳

《水浒传》中涉及开封的故事很多,其中,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故事更是流传千古。

大相国寺位于我市自由路西段,红墙碧瓦、殿宇巍峨,有“汴京八景”之“相国霜钟”,有“相国十绝”名誉天下。它和登封少林寺、洛阳白马寺、汝州风穴寺齐名,并称中原四大名寺。

大相国寺初建于北齐天保六年(公元555年),初名建国寺,距今已有1400余年的历史。公元712年,唐睿宗李旦为纪念其由相王登上皇位,改建国寺为大相国寺。北宋建都东京开封后,特辟大相国寺为皇家寺院。《如梦录》记载当时大相国寺的各种娱乐活动、商贩酒馆等“百艺逞能”、热闹无比。

北宋时期,大相国寺成为皇帝平日观赏、祈祷、寿庆和进行外事活动的重要场所。它历经多次扩建,地位日益提升,并达到鼎盛,成为当时开封最大的皇家寺院。据宋《燕翼贻谋录》载:“东京相国寺乃瓦市也。僧房散处,而中庭两庑可容万人。凡商旅交易,皆萃其中。四方趋京师以货物求售转售他物者,必由于此。”《麈史》称:“都城相国寺最据冲会。每月朔望,三八日即开,伎巧百工列肆,罔有不集。四方珍异之物,悉萃其间……”《东京梦华录》则更详细描述了“相国寺每月五次开放,万姓交易”的盛况。伴随着城市的发展,杂剧、评剧、杂技、木偶戏等娱乐活动也在寺内出现。

明朝崇祯十五年(公元1642年),大相国寺在一次人为的黄河决口中被大水淹没。清朝顺治十八年(公元1661年),皇帝下诏重修。清乾隆三十一年(公元1766年),皇帝下诏重建。清道光二十一年(公元1841年)黄河决口,大相国寺再遭厄运,损毁严重。目前,大相国寺保存有山门、天王殿、大雄宝殿、八角琉璃殿、藏经楼、钟鼓楼、千手千眼佛等古迹,整座寺院布局严谨、巍峨壮观。大相国寺的布局采用宫廷式建筑风格,由南向北,沿着一条中轴线整齐排列开来,依次为山门、天王殿、大雄宝殿、八角琉璃殿、藏经楼等。

大多数人知道大相国寺都是源自《水浒传》。《水浒传》中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林冲结识鲁智深等故事都发生在这座寺院的菜园。

根据《水浒传》描述,鲁智深两番大闹五台山,导致寺中僧众极为不满。智真长老虽然一向很看好鲁智深,但众愤难平,无奈之下只好让鲁智深离开五台山,去投奔他的师弟——东京大相国寺的住持智清长老。临行前,他为鲁智深写了一封推荐信,以便鲁智深能被顺利接收。

《水浒传》在鲁智深初见大相国寺时写道:“智深看见东京热闹,市井喧哗,来到城中,赔个小心问行人道:‘大相国寺在何处?’街坊人答道:‘前面州桥便是。’智深提了禅杖便走,早来到寺前。入得山门看时,端的好一座大刹。”接着,小说用“山门高耸,梵宇清幽”等百来字的骈文描写大相国寺。

鲁智深到大相国寺后被分去管菜园。菜园附近住着二三十个泼皮,常来菜园偷菜,虽换了几个看园子的人,但都管不了他们。泼皮们听说这次又换了个新人,便来闹事。没想到,两个领头的被鲁智深踢到粪坑里,吓得他们跪地求饶。第二天,泼皮们买些酒菜向鲁智深赔礼。大家正吃得高兴,听到门外大树上的乌鸦叫个不停,泼皮们说这叫声不吉利,吵得人心烦,便欲搬梯子拆掉鸟巢。鲁智深上前打量了一下那棵树说:“不用了,待我把树拔掉。”说完,只见他脱掉外衣,左手向下搂住树干,右手抱住树的上半截,腰往上一挺,那棵树竟然被连根拔起。众泼皮惊得个个目瞪口呆,忙跪在地上拜鲁智深为师。这就是著名的“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故事。鲁智深将垂杨柳连根拔起,恰逢“豹子头”林冲从此经过,两人一番交流后相见恨晚,并结为异姓兄弟。后来,因救遭陷害的林冲为高俅所忌,鲁智深为了不连累大相国寺,便只身离开。

这些年来,许多到大相国寺参观的游客总是会问:当年鲁智深看守的菜园到底在哪里?据史料记载,北宋时期的大相国寺不仅有中心寺院,还有若干下院分布在四郊。根据有关资料分析以及《水浒传》中的描述,鲁智深看守的菜园应位于现在开封的西北方。

脍炙人口的杨志州桥卖刀

除了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杨志州桥卖刀的情节在《水浒传》中也被描写得活灵活现,成为脍炙人口的故事。

根据《水浒传》中的描述,杨志是杨家将的后代,因为脸上有块青色的胎记,就有了个绰号叫“青面兽”。他从小武艺高强,长大后成为宋军的一名将领,后来,因为押运花石纲在河中翻船,太尉高俅大怒,把杨志赶出了殿帅府。身无分文的杨志想卖掉祖传的宝刀。他来到州桥之上,不好意思吆喝,就在刀鞘上插了个草标。

这时,来了一个叫牛二的流氓,看中了杨志的刀,只见那牛二走上前来道:“你这刀卖多少钱?”杨志说:“祖上留下的宝刀,要卖三千贯。”牛二撇撇嘴:“这把破刀有什么好,值这个价?”杨志便介绍道:“有三件好处:第一件,砍铜剁铁,刀口不卷。第二件叫‘吹毛得过’,拿几根头发朝刀口上一吹,立刻断成两截。”随后,杨志按照牛二的要求进行了演示。牛二又问第三件好处。杨志说:“第三件叫‘杀人不见血’。把人一刀砍了,刀上却没有血迹,因为刀太快了。”牛二不信,揪住杨志非要他演示一下,并强行索要杨志的刀,就在来回撕扯的时候,只见寒光一闪,牛二脖子喷血,倒在杨家的祖传宝刀下,刀刃上果然滴血不沾。

那么,这座历史上著名的州桥今在何方?据《东京梦华录》等有关文献记载,北宋东京城汴河上有桥梁13座,州桥是13座桥中最为壮观的一座。如今,沿中山路南行,过大纸坊街不到100米,路西有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州桥遗址”4个大字,州桥就在脚下4米多深的地下。

据史料记载,州桥始建于唐代,为石拱桥,原名汴州桥,俗称州桥。宋代将州桥扩宽,改名为天汉桥。州桥跨越汴河,连接御街,北通皇宫大内,南往朱雀门、南薰门,既是交通要道,也是东京城的重要景观。桥两岸店铺林立、笙歌一片,每当月明之夜,“两岸夹歌楼,明月光相射”,“州桥明月”成为东京城八景之一。金元之后,由于黄河泛滥,大运河汴河段被淤泥淹没于今开封城地下几米甚至十几米之处,州桥也随之被掩埋于地下。

1984年,我市市政公司在中山路中段修筑大型下水管道时发现了州桥遗址,文物工作者很快探明了它的位置所在。考证表明,州桥深埋在闹市区4.3米深的地下。该桥为南北向砖石结构的拱形桥,南北长17米、东西宽30米,保存基本完好。因受当时环境和时间限制,文物部门无法进行全面发掘,仅在下水管道工程范围内开了一条南北长20米、东西宽4米的探沟,清理出部分桥面,并打破桥面和拱圈,挖出了桥孔中的淤泥,又重新掩埋了起来。州桥的发掘为研究大运河的兴衰变迁、汴河与开封城市格局关系的发展演变提供了重要而可靠的实物材料。

除此之外,《水浒传》中涉及开封的故事还有林冲误入白虎节堂、柴进簪花入禁苑、宋徽宗矾楼与李师师相会等。《水浒传》中多次提到的矾楼,相传曾是北宋东京最繁华的一家酒楼,就连当时的皇帝宋徽宗也亲临此楼,并留下一段与李师师相会的风流韵事。1988年,我市根据历史上的记载在宋都御街北端重建了矾楼。矾楼由东、西、南、北、中五座楼宇组成,每座楼皆高三层。其中,西楼是矾楼的主要建筑,也是五座楼中最大的一座,楼上设有宋徽宗御座,陈设富丽堂皇;中楼上有李师师琴房、书斋等,布置得淡雅幽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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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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