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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朝古都】风云依旧:元朝汴梁始得名

2019-04-13 08:07 作者:康冀楠 来源:开封网-汴梁晚报

全媒体记者 康冀楠

“汴梁”,是开封家喻户晓的一个名字。“汴梁”这个名字出现于元朝,是元朝至明朝初期对于开封的称呼。

金国灭亡以后,开封进入后都城时代。元朝设置河南江北行省,置省治于开封,开启了开封的省会历史。历经元、明、清、民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初期,在将近700年的漫长岁月里,开封作为河南省省会即中原地区的中心城市,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中原大地惨遭战争荼毒

作为八朝古都,夏、魏、后梁、后晋、后汉、后周、北宋、金这八个朝代,开封作为国都的历史累计有575年。经过前后八个朝代的建都,开封在中国历史上写下了光辉灿烂的篇章。在金国灭亡以后,元朝设置河南江北行省,置省治于开封。从此,开封进入后都城时代,开启了作为省会的历史新篇章。

从这一时期到1954年10月省会迁郑,开封作为省会的历史,累计起来近700年。在将近700年的漫长岁月里,开封始终为河南省省会以及中原地区的中心城市,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虽然60多年前省会已迁至郑州,但其曾经有过的历史地位和产生过的巨大影响,不仅不应该被遗忘,而且应该永远地被载入史册。

北宋灭亡后,金国统治下的汴京(南京)大部分时间是作为陪都而存在的。起初,汴京作为傀儡政权刘齐之都,后为金国的陪都,并改称南京。海陵王完颜亮时拟迁都南京,曾大规模重修原宋皇宫,未对里城进行整修。这一时期的南京城,经历靖康之祸后人口锐减、城市荒颓、经济萧条。

金国后期,蒙古军队不断南下侵扰,并一度围困金之中都(今北京)。1214年,金宣宗仓促迁都南京,以黄河为阻隔与蒙古对峙。出于防卫需要,金国对南京城进行整修,其中,对外城仅进行了简单维修,将子城(里城)列为重点整修对象。

蒙古军队从1231年开始向金国统治下的中原大举进攻。钧州“三峰山大战”后,金军主力大部丧失,蒙军兵临南京城下。翌年,蒙古可汗窝阔台遣速不台为帅,率军攻打南京。当蒙古军队进逼南京时,金国朝廷上下商议防守,又认为“外城决不可弃”。当强悍的蒙古军队围攻南京时,金军依据坚固的外城竟然抵挡住了蒙古军队的猛攻。其城“坚密如铁,受炮所击,唯凹而已”。金哀宗完颜守绪募集京师军民20万同蒙军拼死相抗。双方恶战十六昼夜,“内外死者以百万计”,仍然无法攻破南京城墙。

由于城内外死人太多,天气炎热,以致瘟疫在南京流行。50天内,城内死亡几十万人。最后发展到人吃人的地步。

由于金哀宗出逃,守将崔立献城投降,南京城最终沦入蒙古军队之手。这场战争,南京城人口死亡数十万(其中疫病死亡占多数),数千皇室贵族人员被蒙古军队北掳,皇宫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

金元之交,中原地区遭到了严重的战争破坏,经济凋敝、人口锐减。其中,南京城人口锐减,经济凋敝,城市地位大幅度下降。后来,虽经过数十年的恢复,南京城依然“城外人物稀疏,城内亦凋残”,全城仅有五六万人口。这些人大多聚集于里城内居住,“自金迄元,汴梁外城毁,内城存”。而屡经“以水代兵”人为破坏的黄河,主流东徙,频频在这一带决溢,又阻碍了农业经济的复苏。

“汴梁”称谓登上历史舞台

在元朝以武力相继推翻了金朝和南宋政权后,最终实现了大一统。为了加强对这个帝国的统治,元朝于至元年间开始在全国各地分置中书省的派出机构——行中书省(简称行省),掌管所属地区的军政要务。随着时间的推移,行省逐渐演变成固定的地方最高行政机构。行省以下设路、府、州、县,分级管理辖内的军政事务。

在元朝,行省在行政、军事、司法三个领域内代中央行事,对所属路、府、州、县实施行政节制和统属;路、府、州、县的重要政务必须申禀行省。行省有权督查所属路、府、州、县的各项政务,临时差遣路、府、州、县官员办理某些政事。但在人事方面,地方官吏的选用主要由朝廷中书省和吏部负责,各级地方官吏必须接受朝廷的任命后上任。行省虽可会同朝廷使者铨官及自行委任部分官员,但对绝大多数地方官的任用和调控是无法问津的。

此外,行省有权参与议定路、府、州、县所掌管的赋税数额与征收方式,也拥有对路、府、州、县赋税额高低上下、此增彼减的调整权。对辖区内的盐、酒、金银、市舶等课税,行省也有节制与监督的权力。由此可见,行省充当了朝廷搜刮各地财赋的重要工具。

行省制的确立,从政治上巩固了国家统一,使中央集权在行政体制方面得到保证。这是中国行政制度的一大变革,对后世影响巨大。省作为地方一级行政区的名称,一直沿用至今。

公元1268年,元朝设立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简称“河南江北”或“河南江北省”,在当时民间多简称为河南省、江北行省。河南江北行中书省为元朝中国本部的10个行中书省(不含征东行省等)之一,辖域包括12路8府34州,包括今河南中南部、江苏中北部、安徽中北部、湖北中北部,南与江浙行省、湖广行省接壤。除今河南省的大部外,尚包括湖北、安徽、江苏、山东的部分地区,面积约45万平方公里,为全国最大、最重要的行省之一。

河南江北省的省署设置于宋、金故都开封。此前的金朝政权虽已灭亡了30余年,而此时的开封却依然沿用着南京称谓,并沿袭金朝设置的南京路,直辖郑、许、陈、钧、睢5州21县和直属的17县,共38县。元朝至元十年(1273年)分立荆湖、淮西两行枢密院(为攻打南宋政权而设),撤销了河南江北省。至元十二年(1275年),元军在南京造战船800艘,准备攻打南宋。至元二十五年(1288年),元朝改南京路为汴梁路,并撤销了开封府,置总管府领17县,兼管郑、许、陈、钩、雕五州,共38县。这是开封由南京改称汴梁的开始。

在《辞源》中,“汴梁”有着这样的介绍:“地名。今河南开封市。战国时为魏大梁地。晋时东魏置梁州,隋唐改汴州。五代梁晋汉周及北宋皆建都于此,北宋称汴京。元至元二十五年改南京路为汴梁路,明洪武元年改开封府。”而在《辞海》中“汴梁”一词则是:“旧时对开封府的别称。开封在战国时为魏都大梁,后世相沿称该地为大梁,简称梁。唐在此置汴州,简称汴。金元以后合称为汴梁。”

到了1291年,元朝再次设立河南江北省,仍以汴梁为省治。河南江北省辖地广阔,含12路7府1州。汴梁成为元朝统治中原地区的政治中心。随着江浙、湖广、江西、陕西、四川、甘肃、辽阳、河南等行省的改置或增设,行省逐渐演化为地方常设的最高行政机构。与此同时,元朝也对行省的名称、品秩、事权作了重要调整,大体奠定了行省作为地方常设机构的规模和权力框架。

开封成为中原地区政治中心

元朝统治开封的130多年间,开封由国都降为中原地区的政治中心。元朝实施行省制,开封成为河南行省和汴梁路治所在地,原宋金皇宫成为行省省署驻地。

元朝时期,先后对汴梁城进行过两次整修,也并未改动金国原有的城市格局。元至元二十七年(1290年)十一月,黄河在祥符义唐湾(今开封城东北)决口,据史书记载:“水由外城东北水门——善利门入。不得已乃颓城为堰,以拒水进城。”

元朝军队进入中原之初,对人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杀和劫掠,给中原地区的经济带来了很大的毁坏。蒙古人原来是游牧民族,以畜牧为主。战争期间,蒙古贵族通过野蛮掠夺,对所属牧民征收贡赋,没收和收买所谓无主土地和牲畜进行大规模畜牧业生产。金元战争期间,曾打算杀尽汉人,把耕地都变为牧场。大臣耶律楚材建议保留汉人的农业生产,以提供财政上的收入来源。这个建议虽然被铁木真采纳,但蒙古王公贵族圈占民田为牧场的现象,在元朝初期是相当严重的。

元世祖忽必烈时,东平人赵天麟就上疏:“今王公大人之家,或占民田,近于千顷,不耕不稼,谓之草场,专放孳畜。”在中原地区,各郡县都有牧场,而这些牧场往往由夺取民田而得。这些牧场造成中原农村经济严重衰退。加之黄河多次泛滥改道,破坏了汴河的水运,因而使开封的经济恢复和发展受到很大影响,城市地位日益下降。

为了巩固对汉族地区的统治,元朝也实行一些鼓励生产的措施,为了使中原地区的农业生产逐渐恢复。元朝设置都水监和河渠司,专掌水利,逐步修复了前代的水利工程。经过大规模的战争,元朝初年,中原地区人口锐减,耕地严重荒芜,元朝统治者于是开展大规模屯田。在开封,元朝置经理司分兵屯田。

忽必烈是元朝帝王中受汉族文化影响最深的一个。他在未即位之前就深知,北方民族要想占有中原,施行汉法才可长久。1276年,忽必烈设立机构改订历法。制定新历必须有精密仪器,而元朝司天用的大浑天仪,系北宋仁宗皇祐年间在开封所造,金灭北宋后运至中都(今北京)的。金宣宗南迁开封,浑天仪最后成了蒙古军队的战利品。

在元朝,农业生产的技术也较以往有所提高,统治者还编辑出版了《农桑辑要》,推广农业生产先进技术,保护农业劳力和农民耕地,鼓励垦荒,中原农业生产逐渐得到恢复。此外,这一时期的农具有了较大程度的改进。

在元朝,开封尽管降为一个地方性的行政中心,但经历了五代、宋、金等朝代的200多年经营,依然有着一定的城市规模。

宋代以来,开封的丝织业就很发达。蒙古人占领中原后,对丝和丝织品的需求较大,进一步繁荣了开封的工商业。13世纪末期,著名的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来到汴梁。在后来的游记中,他记载了在汴梁的所见所闻,称汴梁“人民以经商和手艺为生,出产丝甚多,制造各种金银布、各种谷类和所有养生必需品,皆甚富裕……”由此可见,汴梁虽然经过金元战争的破坏,但经过多年战争创伤的医治,仍然是中原地区一个经济较为发达的商业城市。

在元朝,中原地区的商业主要控制在朝廷和贵族官僚、色目商人手里。朝廷对许多商品进行不同形式的垄断,贵族、官吏和寺院依靠手中的特权,也从事经商活动。元代中期以后,由于统治当局的腐败和地主剥削的加重以及水旱灾荒的频繁发生,中原地区的农业生产呈现停滞、衰落现象。劝农机构形同虚设,水利建设渐渐减少,军民屯田多有废弛,赋税徭役不断增加,农户逃亡破产者增多。后来,随着大规模天灾的不断发生,中原农业生产遭受严重破坏。

元朝统治者对汉族人民的剥削和压迫,导致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尖锐化,中原人民的反抗斗争此起彼伏、接连不断。至正五年(1345年)十一月,杞县人孟范造反,杀死河南行省平章事月禄帖木儿、左丞劫烈和廉访使完者不花等。

而以刘福通为首的红巾军农民大起义于至正十五年(1355年)在安徽亳州建立了农民政权,立韩林儿为小明王,年号龙凤。龙凤政权以大宋为正朔,称国号为宋。元军为便于防守汴梁城,堵塞了城墙上的8座城门,仅剩5座城门用以通行。尽管如此,建立韩宋政权的红巾军还是于至正十八年(1358年)攻占了汴梁城。韩宋政权在汴梁修筑宫阙,设置机构,任命官吏,发号施令,指挥全国多路起义部队,给予元朝统治者以沉重的打击,为朱元璋最终攻灭元朝奠定了基础。

到了1368年,明朝大将徐达率军北伐,攻克汴梁。汴梁城从此进入了又一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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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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