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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朝古都】明朝开国:历时十年为北京

2019-04-20 08:26 作者:康冀楠 来源:开封网-汴梁晚报

全媒体记者 康冀楠  

说起开封别称,开封人会如数家珍:夏朝时期,作为国都的开封被称作“老丘”;春秋时期为“启封”;战国时期,作为魏国国都,被称作“大梁”。在做魏国国都时,因大梁的东门是夷门,所以“夷门”又成了开封的别称。唐时,因在开封设置汴州,简称“汴”;金、元以后就将开封合称为“汴梁”。秦、汉、魏晋南北朝时期开封名为“浚仪”;隋唐时期,开封被称作“汴州”;五代时期,开封为“东都”;北宋时期,这里又成了“东京”。元代,这里还被称作“祥符”……

但是,历史上开封还有两个别称,您就未必知道了:一个是作为金朝都城的“南京”,另一个就是今天要告诉您的——朱元璋建都南京以后,借鉴古代南北二京制度,以应天为南京,把汴梁的名字定成了北京,而且这个名字持续了10年。

明初开封被定名为“北京”

明朝从1368年到1644年,这个由汉族建立的大一统王朝,共传16帝,享国276年。

在大明政权建立之初,开封因曾是北宋时期的都城,在以反元复宋为号召的明太祖朱元璋的心目中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再加上当时的开封地处中原腹地,同元军继续作战时,战略地位亦十分重要,因此朱元璋遂将开封作为当时平定中原、出兵北伐、夺取元朝都城大都(今北京)的根据地。洪武元年八月,朱元璋下令“以金陵(南京)为南京,大梁(开封)为北京,朕于春秋往来巡狩”,开封自此成为明朝的陪都。至洪武九年(1376年),明政府开始在开封设立河南布政使司,朱元璋不再将其作为他的“春秋往来巡狩”之地了。后又至洪武十一年(1378年),朱元璋又废去了开封的“北京”称号,这样,在明朝初年,开封作为明朝的陪都共有十年的时间。

明朝洪武元年(1368年)正月,朱元璋在南京称帝,是为明太祖。朱元璋尽管在南京称帝,但他当时还没有下定决心把南京作为首都,只是在即位诏书中称南京为京师,而不是都城。按理说,南京是朱元璋成就霸业的地方,他为什么不肯确立南京为国都呢?据说,朱元璋觉得过去在南京定都的朝廷都是气数短暂,不太吉利,他想寻找一个既有经济保障又地形险要的根据地作为首都。

朱元璋称帝当年三月,派兵攻取了开封(当时还叫汴梁)之后,许多人劝朱元璋定都开封。大家都认为,拥有天下的皇帝,只有在中原定都才能长久地控制天下局势,而开封是中原名城,是明朝建都的首选之地。朱元璋很重视这个建议,也试图把开封作为自己建国后的首都,于是当年四月,朱元璋即来开封进行实地考察。考察后,他建都开封的想法动摇了。他觉得,开封虽然位于中原,但地形平坦、无险可守,和南京(当时叫应天)比起来,开封不如南京。因此,朱元璋放弃了在开封建都的想法,而觉得应该将建都之地选择在南京。

当年八月,朱元璋正式下诏将应天改为“南京”,又把开封称为“北京”。原来,朱元璋考虑到,当时北方的元朝势力尚未平定,而开封地处黄河流域,是宋朝的旧都,把开封定为“北京”,对自己北上征讨元朝、唤起北方民众的民族情感很有号召力。同时,当时西北未定,需要把开封作为运送粮草和补充兵力的基地。

朱元璋虽然确定了南京、开封的两京制度,但并没有对开封的城市规划建设投资改造。洪武二年(1369年)八月,明王朝又进行一轮定都事宜的磋商。这一年九月,朱元璋又召集大臣商议此事。大臣们提出了几个首都的候选城市,包括西安、洛阳、南京、开封和北京(今北京市)。洪武十一年(1378年),朱元璋正式下旨,以南京为明朝的京城,开封成了一座普通的城市。就这样,开封虽然曾经是朱元璋命名的明朝的“北京”,却因为地势平坦而与明朝京城失之交臂。

去“京”之后又封“国”

在开封城市发展的历史长河中,明代的开封虽然不能与北宋的东京同日而语,但它却能居全国13个省会城市的前列。《如梦录》的作者说开封“势若两京”,并非过誉之词。明一代的河南省城开封,所以能在全国城市中占有重要地位,除去地理位置的优势、历史文化的深厚、人文环境的优越等诸多因素外,开封王府多、皇族人数众,恐怕是极为重要的一个原因。

开封是朱氏王府建造最多的城市。皇族子弟的活动,对明代开封的政治、经济、文化、风俗等各方面都产生了较大的影响,而王府的建造,更给开封城市的布局与环境的美化、优化起了较好的作用。认识、了解、研究明代社会,不可不对明代的藩王有所认识、了解和研究,要深刻认识明代开封,更不可不研究明代的藩王阶层,特别是周藩。

封藩制度是有明一代的重要制度之一,也是明太祖朱元璋行事仿汉高祖刘邦的具体表现之一。于是,朱元璋在四月乙丑(初七日),首次分封诸子到全国战略地位重要的地方。封皇二子为秦王,国西安;皇三子为晋王,国太原;皇四子为燕王,国北平;皇五子为吴王,国杭州;皇六子为楚王,国武昌;皇七子为齐王,国青州;皇八子为潭王,国长沙;从孙朱守谦为靖江王,国桂林。当时开封之所以没有封国,正因其为北京之故。到了洪武十一年(1378年),朱元璋暂时打消了建都开封的计划,于是便在同年正月初一,改封五子吴王为周王,封国开封了。

第一代周王朱橚,是朱元璋的第五个儿子,他最早于洪武三年四月被封吴王,建藩钱塘,后因“钱塘财赋地”不可封,适逢开封取消陪都称号,遂被改封周王,并于洪武十四年(1381年)就藩开封。开封自第一代周王朱橚开始,到明朝末年第十一世周王朱恭枵因洪水灌城出逃,共传十一世十一王。除了十一世周王之外,朱橚还有14个儿子,有两个儿子先后袭封周王,其余诸子也分别在河南各地为王,他们在开封也均建有官邸,以后再世代相传,这样朱氏子孙世代相藩,在开封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周藩”系统。

开封周王府是在宋金故宫遗址上建造的,它由内外两座城垣组成。外面的墙(即萧墙,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它不能称作古代城市战略防御体系的城墙),“高二丈许,蜈蚣木镇压,上覆琉璃瓦”,周围九里三十步,“向南是午门,东曰东华门,西曰西华门,北曰后宰门”。实际上这是宋金皇城的范围。开封周王府的规模,在明代几十个王府中名列前茅,在河南的十几个王府中,则排在第一位。开封周王府有如此宏伟的规模,这是与周王的地位、古都开封自身的条件和历史以及主持周王府建设的当事者等诸多因素有关。清朝统治中原后,于公元1662年重修了开封城池,并将河南省治、开封府治均设置在开封。

明朝实际上有三个都城

明朝初年,开封虽然被定名为“北京”,但开封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京城。

明朝的第一个都城是“北都”顺天府北京。靖难之役后的永乐元年(1403年),礼部尚书李至刚等奏称,燕京北平是皇帝“龙兴之地”,应当效仿明太祖对凤阳的做法,立为陪都。明成祖于是大力擢升燕京北平府的地位,以北平为北京,改北平府为顺天府,称为“行在”。同时开始迁发百姓以充实北京;被强令迁入北京的有各地流民、江南富户和山西商人等。永乐十四年,明成祖召集群臣,正式商议迁都北京的事宜。对于提出反对意见的臣工,明成祖或革职或严惩,从此无人再敢反对迁都。次年,北京紫禁城正式动工。

明朝的第二个都城是“留都”应天府南京。应天府,或称京师,是南京在明朝时期的名称,为明朝前期首都,后永乐时期迁都顺天府,应天府作为留都。元至正十六年(1356年),朱元璋亲自带兵分三路用十天攻破集庆路(今南京),并改名应天府。洪武元年(1368年)八月,朱元璋以南京为国都,是为明朝京师。洪武十一年(1378年)开封改称京师,永乐十九年(1421年)明成祖北迁,以北京为京师,恢复南京之名,作为留都。

明朝的第三个都城是“中都”凤阳。凤阳,即今天的安徽省凤阳县。明太祖朱元璋洪武二年定都在那里,凤阳始称中都,明后即称作明中都。中都有中天而立之都之意,明朝三都即中都凤阳、南都应天、北都顺天。中都建有内、中、外三道城,严格遵循传统的对称原则,着重突出的是中轴线上宫阙的建筑布局。

历史上多个地方被称为“北京”

大家都知道如今我国首都是北京。其实,在现在的首都北京之前,历史上还有好几个地方都被称作“北京”。

第一次将皇都称为“北京”的,是五胡十六国时期的赫连勃勃。赫连勃勃,原名刘勃勃,匈奴铁弗部人,五胡十六国时期胡夏国(又称赫连夏)建立者。赫连勃勃在实力扩张到关中占领长安后,在长安设南台,即在南方的政府机构,把统万城(今陕西靖边白城子)称之为北京,是正式的都城。

当我们阅读中国四大名著之一的《水浒传》时,会碰到“北京大名府”这样一个地名。查阅史料可以得知,这里所说的“北京”,并不是现在的北京,而是今天河北的大名县一带。

地处西北的北魏,本来的都城在平城(今山西大同),后来,尊崇汉文化的北魏孝文帝拓跋宏,为了向南扩张,将都城从平城南迁洛阳。迁都洛阳以后,因为平城是故都,一些贵族老臣对旧都有眷恋之情,所以,平城被他们称之为“北京”。

晋阳(今山西太原)是李渊、李世民父子起兵反隋建立大唐的策源地。李渊建立大唐后,定都长安,是为上都。同时,唐朝还有东京、南京、西京、北京的建置:东京洛阳,西京凤翔,北京晋阳(太原),南京益州(成都)。五代中,后唐的李存勖、后晋的石敬瑭、后汉的刘知远也都相继从晋阳起家,所以晋阳继续拥有“北京”的称号。

金朝入主中原后,也把原来辽朝的临潢府(今天内蒙古的巴林左旗)改名为“北京”。后来又以中京大定府(今内蒙古宁城县西北)为“北京”。因为当时金朝政治中心内迁,相对而言,这些地方成了北面,才有了“北京”的称号。而之前使用“北京”名称的,是西晋时的江南人。当时,他们称洛阳为“北京”。在江南地区、特别在吴国,洛阳被称作“北京”,既有因为京城在北方的意思,还包含有北方政权之“京”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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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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