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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不遇

2019-04-22 13:33 作者:李树友 来源:开封网-汴梁晚报

作者:李树友  

春和景明,桃花灼灼,几位文友相约到兰考看望老作家李书民老师。

结束参观“兰考四面红旗”“梦里张庄”,已经是下午4点了。我们正准备返程时,李书民老师突然提出想到朱庄寻访故人,送去他画的画。

同车的朱锋、周英、吴建华和我虽感意外,但想到既然80多岁的李书民老师有此愿望,作为晚辈,我们应该义不容辞帮他完成心愿。

从张庄到朱庄,中间隔着一个雷集村,路途倒不是太远。寻人送画之事却比较复杂。

40多年前,李书民在朱庄教书,农忙季节随干部驻队。村民得知他会画画,都想要他的画。一位叫“二姐”的拿着一张黄表纸(烧纸)要他画画,他没法画,答应回来送一张画给她。

给“二姐”送画的心愿,一直埋藏在李书民的心底。随着年纪越来越大,送画还愿的心情愈加迫切。

车进朱庄,停车打听。兵分两路,一路到居民家,一路在大街上。我走进一座破旧的院落,一位80多岁的老太太拄着单拐,耳朵有点儿背,正在压井旁淘米。她说,是不是西头会做醋的老徐家啊?

吴建华在街上拦住骑电动车的两位妇女打听。她俩在前边带路,很快找到了老徐家。

遗憾的是徐家老太太也说不清道不明。

门前原本有剥花生的、有闲聊的村民,我们的到来,顷刻间聚集不少人。大家纷纷帮助回忆,热情地出主意、想办法。还有人叫来当年的村干部和年老的村民进行辨认,和李书民一起回忆往事。

事情虽然过去40多年了,他们却还记得当年李书民驻队时的模样。由于年代实在太久远,方言太重,又不知道对方姓氏,因而始终找不到线索,寻访一时陷入僵局。

就在我们准备打道回府时,那位为我们带队的姓宋的妇女热情地说:李老师教过的学生二白在家。要不然,我带你们过去问问,看有没有线索?

二白见了李老师格外亲,拉着老师的手不放。二白说:李老师可“景我”(音,意思是宠我)了,四年级教我图画,五年级教我语文,我什么时候都不会忘。真想不到,这么多年了李老师还能找到我,我们还能在这里见面。

二白边说边抹眼泪。李书民也激动得声音发颤,师生重逢,感慨万千。

得知李老师寻人送画的原委,二白对李老师说,你说的这个“二姐”早就不在了,她的后人也不在村里住了。

我们看李书民失望的样子,就动员他把带来的画和书送给他的学生二白。

李书民画的是一幅梅花斗方,题目是《不争春》。数朵梅花在苍劲虬枝的衬托下默默地迎风怒放,其寓意不言而喻,是自己的人生写照而已。

他赠给二白的还有他的第二本散文集《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在扉页的签名中对寻人送书略有记载。

二白家的小院收拾得很干净,很温馨。院子不大,一排北屋整整齐齐,有照壁,有门楼,典型的豫东民居。几株海棠花、梨花在墙角静静地开放。夕阳打在洁白清香的花朵上,泛出银白色的光芒。

二白和她的老伴儿银柱,一人牵着李书民老师的一只手,将老师送了很远、很远。

二白的大名叫崔素荣,银柱的大名叫王银柱。王银柱曾是大队干部,至今派头不减。他们的几个孩子都在外地工作,日子过得都不错,老两口把家安到了儿子所在的郑州。乡亲们都说羡慕二白,说她嫁得不错。

返程途中,李书民老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像终于放下了思想包袱。

这次虽然未能见到“二姐”,却意外地见到了他的学生,结果也不错。他自言自语,“心灵上得到了慰藉”。

暮霭沉沉,车轮滚滚。李书民老师说这番话时,车内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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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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