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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朝古都】大将徐达:跃马中原后人居汴

2019-04-27 08:22 作者:康冀楠 来源:开封网-汴梁晚报

全媒体记者 康冀楠

在开封市中心有一条街与书店街接壤,称作徐府街。徐府街虽然非城市主干道,但却热闹非凡,人流量很大。

光听这名字就知道,这条街的来历非同一般。元朝末年,徐达率军南征北讨,势如破竹,所向克捷,威震天下,为明朝建立立下了不朽功勋。明太祖朱元璋封徐达为中山王,徐达的孙辈在汴修建府第,并在府门撰联“春王正朔颁千载 开国元勋第一家”,因此徐府所在地便有了“徐府街”这一地名。

智勇兼备 元末乱世立奇功

“破虏平蛮,功贯古今人第一;出将入相,才兼文武世无双。”这副对联,正是明太祖朱元璋赞颂开国元勋徐达的。朱元璋在对联中称赞他功贯古今,并非虚夸溢美之词。

徐达是濠州钟离(今安徽凤阳)人,和朱元璋是同乡,他们小时候曾一起放过牛。和朱元璋一样,徐达出身贫寒。他自幼习武,练得一身好功夫,其性情刚毅,不甘屈居人下。

元朝末年,官府极端腐败,社会动荡不安。群雄并起的乱世之中,朱元璋举旗造反,成了红巾军首领郭子兴手下的将领。1353年,朱元璋奉郭子兴命回乡募兵,22岁的徐达仗剑从军,开始戎马生涯。

徐达身材魁梧,性格坚毅,遇事善用脑子。他遇事和别人商量,虚心听取别人的意见,经常向人请教兵法战策,加之天资聪慧,悟性极高,时常表现出过人的气魄、胆识和谋略。徐达能够从一介草莽英雄,逐渐成长为一代名将、一代名相,所凭借的并非所谓学问,而是他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历练出的非凡智谋。

当时,红巾军内部矛盾重重,郭子兴与另外一个红巾军首领孙德崖更是剑拔弩张。有一次,郭子兴与孙德崖发生冲突,将孙德崖捉住,扣在城里。朱元璋在城外闻知此事,想赶紧回城劝说郭子兴放人,却被孙德崖的部下误认为此事是朱元璋所谋,就把朱元璋用绳索捆绑,听候发落。危急关头,徐达挺身而出,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替代朱元璋做人质。朱元璋对徐达的舍身相救十分感激和称赞,两人的关系从此更加密切了。

经过此事,朱元璋就发现徐达才能超乎众人,于是委以重任,代替自己征战四方。不久,郭子兴染病而死,朱元璋成义军的首领。徐达作战勇敢,屡立奇功,渐渐成为朱元璋最为倚重的一员大将。

也许与他出身贫寒、饱受战乱之苦有关,徐达素怀爱民之心、关怀下属之情。他治军严谨,号令整肃,虽然南征北战,但所到之处总是先安抚百姓,让百姓照常生活。在讨伐张士诚的战役中,徐达巧妙地使用了反间计取得胜局。然而,就在大军破城之际,徐达突然下令“掠民财者死,毁民居者死,离营二十里者死”。看到徐达大军秋毫不犯,城中百姓翘首欢迎他的到来,敌军将士纷纷投降。张士诚见大势已去,纵火焚死妻儿,就在准备上吊自杀时被活捉。

自古猛将易得,谋士难求,智勇兼备者更是凤毛麟角。在击溃陈友谅的“鄱阳湖之战”中,徐达率主攻部队先行,与陈友谅军依湖对阵。陈友谅军舰船高大,人多势众,来势汹汹。战斗中,徐达身先士卒,奋勇出击。部下也被徐达的精神所感染,斗志高昂,无不以一当十。双方鏖战一整天,湖水被鲜血染红,天空也被硝烟遮蔽得昏黑,陈友谅的前锋被一举击败。随后,朱元璋率军继续与陈友谅血战,最终取得了大决战的胜利。

在元朝末年的乱世中,徐达率军转战南北,势如破竹,威震天下。朱元璋称赞他“受命而出,成功而旋,不矜不伐,妇女无所爱,财宝无所取,中正无疵,昭明乎日月,大将军一人而已”。

北伐中原 四方征战灭元朝

徐达处事持重,长于谋略。他的谋略并非只是对一城一战得失的谋划,而是一种雄视天下、胸有全局的战略眼光。他重视火器制造,常以火枪、火炮、骑兵、步兵协同作战,屡屡出奇制胜。对各方割据势力,他刚柔并济,以攻心为主,迫使他们臣服。对归降的壮士,他礼遇有加,从不滥杀,使许多人归附于他。明朝能够一统天下,与徐达采取的策略有很大关系。

元至正二十七年(1367年),朱元璋决定北伐灭元。朱元璋命徐达为征虏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率领20万大军向北进攻中原。

徐达统率北伐大军浩浩荡荡从淮安出发,先进入山东。北伐军所过之处,张布“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的讨元檄文,许多州县纷纷投降,北伐军进展顺利。当年十一月,徐达指挥大军攻克沂州(今山东临沂),然后按照朱元璋的指示,命部将韩政扼守黄河天险,张兴祖攻东平、济宁,自己率大军攻克益都(今山东青州)。到了十二月,徐达大军抵达济南,守城的元将开城投降。北伐军出征三个月,山东基本被平定。

徐达率水陆舟师并进,师出迅捷,战术变化无穷,捷报接连不断。在北伐军的节节胜利中,朱元璋于明洪武元年(1368年)正月初四在应天(今江苏南京)登基称帝,改国号为明,年号洪武。新朝建立,自然要封赏功臣,设置百官。朱元璋任命的左右丞相,一个是李善长,一个就是徐达。朱元璋立长子朱标为太子,李善长兼任太子少师,徐达兼任太子少傅。

朱元璋称赞徐达谋勇绝伦,准许他在外统兵作战可见机行事,不受节制。这年二月,北伐军沿黄河西进直入河南境内,接连攻克了永城、归德(今商丘)、许州(今许昌),直逼汴梁(今开封)。

徐达北伐中原时,创造了以围代打、一举攻下汴梁城的经典战例。三月,征虏大将军徐达率水师溯黄河西上,徐达军至陈桥,元汴梁守将李克彝乘夜率部西逃,左君弼、竹昌受朱元璋招抚以城降。徐达命都督佥事陈德守汴梁,自己统率大军直奔河南(今洛阳)。到了四月,经过一番激战,元军弃城而逃,洛阳被攻克。徐达继续率大军西进,攻克陕州(今河南陕县),直逼潼关。元军望风而逃,徐达进入潼关,向西直至华州(今陕西华县)。至此,徐达的大军已先后占领了山东、河南的大部分地区,又占据了潼关,对元朝的大都形成了月牙形的包围态势。

这年五月,朱元璋驾临汴梁,慰劳明军将士,同时与徐达商讨下一步的进军方案。徐达建议,元朝已经时日无多,应立即发兵,攻取大都。朱元璋采纳了徐达的建议,命徐达统军进攻大都。很快,明军进至河西务(今河北武清东北),大败元军。在通州(今北京通县),明军又乘大雾伏击元军,元军守将战败身死。通州失守的消息传到大都,元顺帝惊慌失措,在深夜里带着后妃、太子从建德门狼狈逃跑。

这年八月,徐达率军进至大都齐化门,士兵填平城下的壕沟,攻进城中。徐达登上齐化门城楼,兵士将元顺帝留下守城的淮王、左右丞相等人押到。愿意投降的,徐达准许投降,无一人被滥杀。徐达下令查封城中的府库,并派士兵守卫元朝皇宫。同时严令所有将士,禁止扰民。由于徐达的军队纪律严明,使大都很快安定下来。朱元璋接到攻克大都的捷报后,宣布大赦天下,并下令改大都为北平府,命徐达、常遇春等人率大军攻取山西、陕西等地,扫清元朝的残余势力。

十一月,徐达凯旋回到京城,朱元璋大行封赏,封徐达为魏国公。后来,朱元璋命徐达镇守北平。徐达镇守北京十余年,主持重修长城,创建山海关,还多次率兵出击,大败元军,为大明王朝构筑起牢固的北方防线,被朱元璋誉为“万里长城”。

富丽堂皇 徐达后人建徐府

戎马征战几十年,徐达“廓江汉,清淮楚,电扫西浙,席卷中原,威声所振,直连塞外”,为开创明王朝立下了盖世之功,被誉为明朝“开国功臣第一”。

明王朝建立以后,朱元璋下诏建功臣庙,以徐达为第一功臣。但徐达从不居功自傲,在皇帝面前尤其恭敬谨慎。由于是自幼相随、患难与共的结义兄弟,朱元璋经常召见徐达,设宴欢饮,每每以“布衣兄弟”相称,而徐达总是谦虚谨慎,小心应对,不越君臣之尊卑秩序。有一次,朱元璋到徐达家中叙旧,两人对坐豪饮,以致酩酊大醉,共寝一床。徐达酒醒之后,急忙跪倒在地,恳求朱元璋原谅。徐达的恭敬与谨慎,使朱元璋对他颇为信任。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灭,谋臣亡”似乎是历史的铁律,其中尤以明朝为甚,开国元勋几乎无一寿终正寝。

作为排名第一的明朝开国功臣,徐达的死,和他的战功一样,充满着传奇色彩。他的死后世有诸多演绎:广为流传的一种说法为,徐达长了背疽,据说吃了朱元璋赐的蒸鹅,导致病情加重从而死亡。此即所谓的食鹅致死说,此说法一直被后世流传。事实果真如此吗?依据文献记录,该传闻出自明朝学者徐祯卿所著的笔记小说《翦胜野闻》,后为清朝赵翼名作《廿二史札记》所误用,遂广为流传。

据《明史·徐达传》记载:“洪武十七年,太阴犯上将,帝心恶之。达在北平病背疽,稍愈,帝遣达长子辉祖赍敕往劳,寻召还。明年二月,病笃,遂卒,年五十四。帝为辍朝,临丧悲恸不已。”由此可见,徐达的确于洪武十八年(1385年)死于背疽。

但是,虽然徐达死于背疽,但“吃蒸鹅”的传闻目前来看并不可信。徐达虽然功劳极大,但他一生安分守己,从不结党亦不逾矩,他的子孙也未因是皇亲国戚而骄傲蛮横,正史上更没有朱元璋猜忌徐达的记录和动机。徐达过世时,明朝仍与北方蒙古人对抗中,正需要武将来协助,且当时明太祖尚未展开屠杀武将的行动。而且,蒸鹅造成背疽毒发的说法毫无科学依据。

徐达死后,他的儿女都非常显赫。徐达有四子三女。徐达死后,长子徐辉祖继承爵位,受封魏国公。幼子徐增寿在明成祖朱棣起兵南下时给他通风报信,死在建文帝的剑下,后被明成祖追封为定国公。一门二公,明朝只有徐达一家。此外,徐达的三个女儿都嫁给了朱元璋的儿子,其中,长女嫁于燕王朱棣。等到朱棣夺权称帝后,徐妃被册立为皇后,徐家受到的恩宠更是非同一般。

徐达有孙九人,其中徐添福的儿子徐茂先,娶就藩开封的周王朱橚的长女兰阳郡主为妻。徐茂先在开封修建了富丽堂皇的府第,人称“徐府”。徐家三世皆为王爵,徐府自然十分豪华。据资料记载,当年的徐府雄伟气派,大门两旁挂着“春王正朔颁千载 开国元勋第一家”的对联,门楣上悬着“大功坊”的匾额,彰显了徐府的高贵。倘若朱元璋果真有意加害,徐家后人怎会如此风光呢?

明初,开封曾为陪都,时称北京,后来为河南承宣布政使司的治所。朱元璋分封诸子到各地为王,最初并未在开封封国。后来,朱元璋取消了建都开封的打算,才将五子朱橚改封到开封为周王。当时的开封是全国13个省会城市中王府最多、皇家贵族成员最多的城市,规模宏大、建筑精美的徐府是“七十二王府”中的一个。据明末《如梦录》记载,开封城内仅存四座仪宾府中,以徐茂先的徐府是开封建府时间最早、存在时间最长的仪宾府。

明朝末年,李自成攻打开封,黄河的滚滚浊浪将“八省通衢,势若两京”的开封城变成了一片废墟,曾经风光显赫的徐府被深深地淤埋在黄河泥沙之下。到了清代,这里成为西北商人的聚集地,古色古香、精美绝伦的“山陕甘会馆”至今焕发着迷人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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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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