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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数字】风雅之城:开封

2019-05-15 14:11 作者:伊人 来源:人民数字

每个城市都有其自身的特质和个性。北京、西安、南京、开封……被称为中国八大古都的每一座城池都有她厚重的历史和独有的文化特色。或许是生于斯养于斯的缘故,一直对家乡开封情有独钟。

诚然,开封值得书写的东西太多了。譬如“古”是她最大的标签。八朝都城,3000年历史,有人说开封就是一座博物馆,从地上随便拾起一片残砖旧瓦,仔细品品,就是半部华夏文明史。“北方水城”是她的又一张名片,“一城宋韵半城水”,滋润着开封的灵秀俊美。作为“豫菜”的发祥地,“美食小吃”则是她最诱人的特色。而“汴绣”“北宋官瓷”“木版年画”和“书画艺术”等,则更显示出开封厚重的文化积淀。

这些,都在数年前所撰写的《开封赋》里有过描绘,现在再看,似有“隔靴搔痒”之嫌,总觉得没有表现出开封真正而独有的魅力。清明文化节期间,偕几位文友赏花景,游御河,登龙亭,逛吹古台,“白日放歌须纵酒”,秋意花香夜阑珊。我苦思冥想:究竟什么是开封的魅力之“核”呢?

开封,一丝苍茫,几许悠远,千种风情,万般灵秀,还有珠跳玉润的聪慧,融古纳今的胸襟,诗词歌赋的芳华,开拓封疆的气韵。站在新时代的城楼回望她沧桑的过往,不难发现,在云蒸沧海、雨润桑田的历史里横竖就写着两个字:风雅!

这里不仅可以看到绝代双骄的“东京梦华”和“清明上河”,还能看到灿若日月星辰的文学巨匠。看到了师旷、司马相如、蔡文姬、司马迁、王维、阮籍,看到了李白、杜甫、欧阳修、苏东坡、王安石、李清照、赵佶、张择端,看到了姚雪垠、曹靖华、冯友兰、穆青、张一弓……难以想象,这样一个文人雅士钟情的热土上,能生发出多少风流浪漫的“谜团”和千古流芳的“故事”呢?

开封城东南有一座园林式公园禹王台。迎着细碎的雨丝游走,斑驳而雅致的“三贤祠”映入眼帘,恍惚进入了一个诗的梦境。相传天宝三年(744年)仲春,诗仙李白自长安辞官远行,在洛阳邂逅诗圣杜甫,惺惺相惜的二人相偕来到开封,又与另一位诗人高适相逢。在春秋时期盲人音乐家师旷吹奏处,三人抚今忆昔,饮酒咏诗,乘着酒兴,李白在一面墙壁上挥毫泼墨,留下了脍炙人口的《梁园吟》,杜甫和高适也分别咏成《遣怀》和《古大梁行》等诗作。

三位大诗人的佳作吸引了在附近抚琴的一位富家小姐。李白一行离开后,那位小姐走来,被墙上气势磅礴的《梁园吟》和飘逸的书法所折服,反复吟咏不能自己。恰在这时一位僧人看到白色墙壁被题诗弄污,正拿起抹布擦拭,被小姐制止道:这面墙我买了!随后派人送来一千两银子……这就是流传千古的“千金买壁”故事,故事的主人乃大梁名媛、已故宰相宗楚客之孙女,如花似玉的宗小姐。

“千金买壁”的佳话被高适得知后,遂建议刚刚丧偶的李白乘此良机续弦。李白自然欣然同意,于是二人喜结良缘并在开封落了户。一住便是十年,故有“一朝去京国,十载客梁园”之美谈。“安史之乱”殃及中原后,李白才携宗氏离开开封避乱于江西南昌。李白做“开封女婿”之传说像个“谜团”一样真假模莫辩,但足以让这个千年古城涂抹了一层风雅色彩;在他现存900余诗作中,写开封或涉及开封人事风物的就有20多首,从《秋浦寄内》《自代赠内》《赠内》等诗中可见端倪。风流诗人李白与开封的渊源之深,禹王台的“三贤相聚”“吹台赋诗”“千金买壁”“十载客梁园”塑像可为佐证。

千年古都的兴衰沉浮、离合悲欢,无不丰盈着深厚的人文底蕴和浪漫情结。铁塔是开封城东北隅的又一处胜景,也是古来众多诗人流连吟诵的题材。明代诗人李梦阳的“铁塔峙城隅,川平愈觉孤。登天盘内磴,落日影东湖。风袅垂簾铎,云栖覆顶珠。何年藏舍利,光彩射虚无”,堪称佳作。记得少年时登上塔顶,极目远眺,虽看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倒也能感觉到暮色苍茫下曾经的辉煌与荣耀,仿佛看到张择端笔下世界独一无二的《清明上河图》和汴河两岸的繁华盛景;触摸到六朝皇宫龙亭的威严和灵气,聆听到矾楼的夜夜笙歌,并从宋徽宗、李师师的刻骨爱情故事中咀嚼出亡国的悲凉和别样的风雅……

开封是一座经历过大悲大喜的城池,既有风华绝代的王者荣耀,也有没落、迟暮甚至衰亡的过往——从“汴京富丽天下无”的国际大都市,到民国时期的河南省省会,再到今天的“四线”小城……然而,城市和人一样,悲喜过后历练出的是一种波澜不惊的淡定,她经得起繁华,也承受得了冷清,担得起盛誉,也扛得起不屑,当年的风流虽被雨打风吹去,但仍掩饰不住她的气质和风韵,不过是“记忆”潜藏在了岁月深处,静待历史的钩沉者还原她的本来面目。

岁月静好,光阴荏苒。“新时代”的开封人就是这个钩沉者,用她的睿智和多情要把“雅”做到极致。就说“汴京八景”吧,这是开封极具“雅韵”的文化地标和文化指纹。“金池夜雨”“汴水秋声”“相国霜钟”“州桥明月”……都是高雅绝美的意境,其数量之多、风雅之至,不仅在国内众多城市中绝无仅有,即使在中国八大古都中也首屈一指。按说,这类景观并非一般百姓所能欣赏,但在开封却深入人心,几乎家喻户晓,由此可见开封文化底蕴之深厚、民众“风雅”之超群。

呼之欲出的“开封新八景”,则是对风雅历史的还原和再升华。不论对老城区景观的妆点还是对新城区景物的打造,都注重景物内涵文化意境的张扬,凸显其风光之秀、乡情之醇、人文之厚重、高雅之美韵;不仅名雅、景雅、意蕴更雅。一“新”一“老”,一张一弛,古今文明,交相辉映,充分彰显开封外在古典、内在时尚、生态、优美、宜居、风雅的城市新画卷。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这是苏东坡以绝色美人喻西湖的千古绝唱,新奇雅致,情味隽永。今天,碧波荡漾的开封汴西湖同样风景旖旎,清澈娇艳,像一个丰腴恬静的亭亭玉女,既有小家碧玉的可人,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顾盼生辉,魅力四射。

漫步在开封的大街小巷,踩着现代文明的节拍,呼吸着母亲河的潮湿,听着《千回大宋》的旋律,品味着“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锦绣诗句,不由得感慨丛生,浮想联翩,怎一个“雅”字了得?!(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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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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