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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朝古都】民国记忆:冯玉祥两次主政开封

2019-06-18 12:27 作者:康冀楠 来源:开封网-汴梁晚报

全媒体记者 康冀楠

开封曾是河南省政府所在地,著名将领冯玉祥曾两次主豫。这位历任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总司令、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等职的军事家、政治家,在开封期间推行种种革新举措,努力做出一番事业,给开封人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他的军队实践的“真爱民、不扰民”,赢得了民众的普遍好感。

困苦中成长的布衣将军

冯玉祥出生于1882年11月,祖籍安徽省巢县,但自记事起,就随同父亲冯有茂生活在河北保定。此时,冯有茂是清军的小军官,有个副将虚衔。

冯玉祥的父亲月薪12两银子,家境应该不错,但因父母吸食鸦片,冯家穷困潦倒。冯玉祥从小失学,七八岁时就和哥哥一起拔草拾柴。 冯玉祥15岁就入伍当兵。他初投淮军,后改投武卫右军,历任哨长、队官、管带,后任陆军第七师第十四旅旅长、第十六混成旅旅长,在混成旅旅长任上,被任命为湘西镇守使,开始地方执政经历。

1911年,冯玉祥等人领导陆军第二十镇与第六镇第二混成旅在滦州起义,成立北方革命军政府,力主共和,冯玉祥任参谋总长,并通电全国,后因准备不充分等原因而失败,但对推翻清廷统治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袁世凯窃取辛亥革命果实,宣布称帝,冯玉祥不顾其威胁利诱,毅然加入讨袁护国的行列。1917年,冯玉祥率部队攻入北京,参与平定张勋复辟。他支持孙中山护法运动,公开通电全国,主张罢兵息争、南北议和,并反对曹锟贿选和军阀混战。

1920年的直皖战争,直、奉联合打败皖系,把持了北京政权。直系大将吴佩孚成为直鲁豫巡阅副使,驻军洛阳,与地方势力河南督军赵倜矛盾加剧。冯玉祥的第十六混成旅由于在击败皖系陕西督军陈树藩中作战有功,被扩编为第十一师,冯玉祥升任师长,不久继任陕西督军。冯玉祥当了陕西督军后,成为封疆大吏。督陕八个月,他“禁烟、禁娼、放足、种树”,但陕西各地杂牌军割据,他的政令不出渭中十几个县。

1922年4月,第一次直奉战争爆发。赵倜见到张作霖打来大获全胜的电报,又听说“吴佩孚业已阵亡”,于是命令其弟赵杰和部下宝德全袭击直系留在河南郑州的部队。谁知吴佩孚早已任命冯玉祥为后防总司令,并代理其直鲁豫巡阅副使之职。冯玉祥发现郑州空虚,立即派兵协防郑州,自己即率卫队团日行80公里赶到洛阳。到5月9日,冯玉祥出兵潼关,大破赵部,并追击赵部残兵至开封,给曹锟、吴佩孚以重要援助。

短暂的第一次主豫

1922年5月14日,战争结束后,40岁的冯玉祥被任命为河南督军。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河南,踌躇满志。冯玉祥治豫第一要务即为恢复秩序、安抚人民。开封城内外治安尤其紧要,冯玉祥首先委任鹿钟麟为警察厅厅长。冯玉祥亲率卫队出巡,捕获乱兵数名,就地正法,地方秩序开始恢复正常。后来,冯玉祥派李鸣钟等为各属镇守使,以剿匪安民。

冯玉祥还颁布《督豫施政大纲》十条,从严查办贪官劣绅,罚款用来兴办公益事业。他抄没赵倜全部财产,尽数充公,大办教育。

冯玉祥拨出专款作为河南大学的筹备基金,亲自向北洋政府写报告,请求审核批准河南成立大学。当时的北洋政府认为如接受这项筹备基金,必须于“大学”之前冠以“中州”二字方为合法。经省议会讨论,决定将学校定名为“中州大学”,委派留学欧美预备学校校长张鸿烈为筹办专员,着手筹备工作。同年11月,省议会正式任命张鸿烈为中州大学校长,以预校为基础创办中州大学。1923年3月3日,中州大学举行了开学典礼,8月正式开始招生。这是当时河南第一所现代意义上的大学,也是河南大学被冠以大学之名的开端。

冯玉祥还命人创办了第一女子中学,并设立平民工厂三处,作为贫民学习工艺的场所。冯玉祥主豫期间还办了一件大事,就是将河南契税(房产、土地交易税)划为教育专款,设立专门机构进行管理。当时教育经费根本没有保障,常被拖欠,教育界人士深以为忧。1922年,曹锟通电直鲁豫各省划定专款维持教育,河南教育界乘机谋划此事,打算划全省契税收入作为教育经费。此举获得冯玉祥等人的同意,并由省政府颁布《河南教育专款实行细则》17条,明文规定今后教育经费不准任意挪用,并专门成立了河南教育专款监理委员会(后改称河南教育款产管理处)进行管理。河南教育经费从此有了保障。

对交通事业冯玉祥也花大力气进行了改善,原计划全省建设长途电话及长途汽车公路。只可惜冯玉祥主豫仅4个多月,长途电话仅建成潼关、归德、许昌三线,汽车公路则仅修周口、潼关两路。

在财政方面,冯玉祥任命薛笃弼为河南省财政厅厅长,维持纸币及铜元票兑现,并停办苛税杂捐、清理积弊。当时河南驻军甚多,军费浩繁,冯玉祥以节俭廉洁厉行上下,对其他各军均按时发饷,唯冯玉祥之第十一师则饷不多发,也从未向大城市派款。

冯玉祥就任河南督军后,马上进行整训和扩充军队,改编了两个补充团和一个学兵团,不久又将这三个团扩大为三个混成旅。此时,冯玉祥有了一个师加三个混成旅的实力,冯军成为一支举足轻重的部队。其间他举办了“高级战术研究会”,由段其澍主持,凡第十一师营副以上军官均须轮班听讲。其次将“卫队团”改为“学兵团”,以石敬亭为团长,分三营,挑选严格,相当于初级干部之养成所,并在“手枪队”中添设“自行车队”“汽车队”,购置卡车12辆,均受军事训练,为作战运输之用。

冯玉祥任河南督军后,励精图治,河南省政坛面貌为之一新。时隔不久,“模范军队”“平民督军”等盛誉已蜚声全国,冯玉祥的声望凌驾于吴佩孚之上。加上冯玉祥屯兵开封,与洛阳的吴佩孚在一条铁路线上,遂成为吴佩孚的心头大病。冯玉祥就职伊始,吴佩孚即索款80万元,以后每月令缴20万元,冯玉祥回复说“没有这个本事”,还枪毙了已经投降吴佩孚的赵倜部下宝德全。

随着冯、吴的关系日益恶化,“为防止冯玉祥势力不断扩大而演为心腹之患”, 吴佩孚即操纵北洋政府,给了冯玉祥空头名衔“陆军检阅使”,将其调到北京。此次冯玉祥虽然主政河南的时间不长,却影响深远。

冯玉祥到北京后,闲居北京南苑,无实权无地盘,但手中有三万兵将。冯玉祥作为“穷困的陆军检阅使”,开始练兵等待机会。

二次主豫 影响深远

1924年10月,冯玉祥等来了机会,第二次直奉大战爆发,冯玉祥倒戈,发动北京政变,囚禁曹锟,吴佩孚败退南下,冯玉祥宣布脱离直系,组建了在北方有重要政治影响的军事政治集团——国民军系,成为军政界大腕。不久,冯玉祥与奉系也发生了矛盾,1925年年底,奉系联合阎锡山、吴佩孚合攻冯玉祥,冯玉祥通电下野,到苏联考察。

1926年9月,冯玉祥归国,于绥远五原誓师,全军加入国民党,开始北伐。1927年5月,冯玉祥在西安宣誓就任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总司令,东征河南,与武汉北伐军会师郑州。6月10日,冯玉祥在郑州会议中“独揽豫陕甘三省军政大权”,并兼任河南省政府主席。冯玉祥开始了第二次主豫。

在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开封政治分会委员们的提议下,1927年6月开始筹设“国立开封中山大学”,并成立了筹委会。经过多次协商,决定以中州大学为基础,合并河南公立法政专门学校、河南省立农业专门学校,成立“国立第五中山大学”。1927年7月,“国立第五中山大学”正式宣告成立。合并后的大学办学规模扩大,实力增强。同年7月,省政府决定将“国立第五中山大学”改为“省立中山大学”,1930年9月7日,河南省第三届议会决定批准“省立中山大学”改名为河南大学,9月13日,省政府颁发河南大学印章,河南大学正式被命名。

冯玉祥非常崇敬孙中山。在他的主政下,开封有了三民胡同、博爱胡同、中山路、自由路……开封很多街道的命名都与孙中山有关。冯玉祥还把当时的龙亭公园改为中山公园,并将公园原来的建筑进行了修缮,公园最南端是一个牌楼,门额上书中山公园,东西有副对联曰“遵守总理遗嘱,实现三民主义”,旁边还有“自由”“平等”字样。在公园大门内照壁前,新建“革命殉难者烈士暨阵亡将士纪念碑”一座。

为了丰富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冯玉祥还建了人民会场。人民会场于1928年2月动工,次年春节建成,房顶为长方形,木质结构分三层,四面开8门,可容观众万人,初名“国民大戏园”,后更名“人民会场”。人民会场建成后,一直是开封最大的公共集会及娱乐场所,开封首场有声电影在此放映,京剧四大名旦、四小名旦及名须生马连良、李万春等都曾在此演出。1951年8月8日,常香玉抗美援朝义演的首场演出也是在这里。

冯玉祥第二次主豫时,他指派郭须静等人在开封三圣庙前街31号、原河南省公立法政专门学校旧址筹建河南博物馆。博物馆为三进院落,前两进院是明清传统建筑,为博物馆展厅;向北扩建的第三进院则是中西合璧式建筑,为博物馆的办公室与库房,一直禁止游人入内。

20世纪20年代前后,洋货充斥我国市场。为发展民族商业,冯玉祥于1928年在开封南土街南头西侧建了国货大商场,分内外两层,中间为圆形,规模空前。开业后,商贾云集,繁华异常,冯玉祥规定,国货大商场只准卖国货,卖洋货者重罚,开封商业出现了振奋人心的新气象。抗战胜利后,国货大商场改名为模范商场。

冯玉祥主豫时,在开封推行了很多开明措施。他不仅改良市政、兴修马路、疏浚河道,而且禁赌、禁鸦片、剪辫子。冯玉祥还禁止嫖娼、禁妇女裹脚。他组织了放脚队,挨家挨户检查,查出缠脚的女孩儿,就严厉处罚其父母。

冯玉祥两次主豫,影响深远。河南老百姓亲切地称其为“老冯”,至今民间仍流传着许多有关他的传说,河南各地文史资料也有他治豫的许多记载。其中,冯玉祥智卖铁塔的故事更是在民间被传为美谈:北伐战争末期,冯玉祥将军率领国民革命军进驻开封。战乱之中,满目疮痍的铁塔让他既痛惜又担心。冯玉祥找到当时开封一家商行的老板,说想把自己的女儿寄养在他家。冯将军的威名如雷贯耳,老板连连答应,拿出10万大洋给冯玉祥。冯玉祥带领老板来到铁塔旁,指着铁塔说:“我把‘女儿’托付给你了,你要把它照管好。”那位老板一脸惊愕,却不好说什么。冯玉祥把这10万大洋全部投到市政建设和救济百姓上了。

这些故事反映出冯玉祥在发展河南经济和建设民生设施上有一定成就,在社会风俗改革、引入现代思想上,冯玉祥也做出了一定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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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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