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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风格化导演的恪守与想象
——专访戏剧表演艺术家、导演、教育家、现代豫剧《党的女儿》导演周龙

2019-10-10 07:06 作者:岳蔚敏 来源:开封网-开封日报

全媒体记者 岳蔚敏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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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戏曲界的鬼才”导演遇上古朴醇厚、原汁原味的祥符调,会擦出怎样的火花?7月23日,在经历了前期数月的精心筹备后,现代豫剧《党的女儿》举行了媒体见面会,正式进入排演倒计时。在国内戏曲界有着“戏曲界的鬼才”之称的周龙,第一次正式、隆重而诚挚地向社会公众介绍这部现代豫剧《党的女儿》的创作背景、精彩亮点以及创排进度。

10月7日上午,记者再次探班,正赶上《党的女儿》第一次带妆彩排。在排练间隙,记者与周龙导演再度交流,针对本剧的美学原则、艺术语言、人物形象、艺术情怀等话题进行探讨。对于该剧,周龙导演有着很深的情感,也有着很多独到的见解,言谈之中无不显露出他发自肺腑的思考和热情。

全媒体记者 岳蔚敏 摄

一曲壮歌久传扬

80多年前,红军离开根据地开始长征,游击队撤入深山,困苦坚守。《党的女儿》正是描写了在这一时期,普通的共产党员在极其艰险的环境下建立基层党组织,坚持顽强斗争的故事,讴歌了年轻的基层女共产党员为完成革命任务,坚守革命信仰而献身的精神。

《党的女儿》是一个历久弥新的题材。数十年来,《党的女儿》以电影、电视剧、歌剧、京剧和众多地方戏曲等不同艺术形式和手段,不断搬演于荧屏和剧场舞台之上。无论是哪一种艺术形式,其中都蕴含着浓厚的革命牺牲精神、不屈不挠坚韧不拔的顽强斗志,激励着一代代的中国人。

2019年1月,开封市委、市政府发布了《关于促进文化事业文化产业和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意见》,明确提出要进一步加强全市艺术创作与生产,鼓励专业院团开展精品创作。

今年4月,为了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精神,繁荣社会主义文艺,促进豫剧祥符调的传承与发展,以优异成绩向新中国成立70周年和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献礼,开封市豫剧院在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下,在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的安排部署下,创排现代豫剧红色经典——《党的女儿》。该剧以同名电影故事片《党的女儿》为基础二次创作,被我省列为2019年度中原文艺精品创作工程重点项目。

为了将荡气回肠的英雄故事呈现于豫剧舞台,开封市豫剧院汇集了强大的主创阵容:戏剧表演艺术家、导演、教育家周龙任导演;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国家二级编剧、国家图书馆艺术中心主任吕慧军任编剧;国家一级舞美设计、国家京剧院舞美中心主任于跃刚统领整台剧目的舞美设计;国家一级作曲、河南卫视《梨园春》栏目音乐统筹赵国安担任全剧的音乐设计;特聘河南省豫剧院二团青年演员张亚鸽饰演女一号玉梅。此外,剧组还邀请多位党史、戏剧界专家坐镇把关。

《党的女儿》这部剧,主创阵容可谓恢弘跨界,如此博采众长的演出团队,在周龙导演手里,将呈现出怎样的艺术效果?

今年54岁的周龙投身京剧艺术长达40年。他7岁学艺,先后师从王金璐、尚长春、厉慧良等京剧艺术大家,承袭杨小楼武生表演艺术,并以博采众长的艺术精神,研习多种艺术流派,20岁出头就获得了“梅花奖”。但他不满足已有的成就,多年来一直努力投身于更为广阔的舞台,着力拓展表演领域,成为京剧界率先前行的探索者。2017年,他被中国戏曲表演学会授予“京剧武功武戏名家终身成就奖”。

“这部戏是在电影版本《党的女儿》基础上进行改编的,人物设计和故事走向都没改变,突出豫剧祥符调的特色和特点,并结合时代要求进行融合创新,在人物性格、情感浓度、心理变化等方面发掘新意,使舞台上的英雄形象更真实可信。”周龙说,“我们希望用这样一部戏纪念为新中国诞生而牺牲的革命烈士,希望今天的青年人珍惜生活、不忘初心,为实现伟大的中国梦而不懈奋斗,同时也希望通过此剧让更多人感受祥符调的艺术魅力。这是我们创排该剧的初衷,也是我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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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戏曲之正道

千年一戏祥符调,传承发展谋新篇。

豫剧祥符调具有悠久的历史、独特的魅力和深厚的群众基础,是表现和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以豫剧祥符调形式改编排演《党的女儿》这一剧目,在国内尚属首次。

作为豫剧祥符调的发祥地,开封文脉绵延千年而不衰,涌现出许多著名的豫剧祥符调大师。进入新时代,豫剧祥符调在传承发展的过程中,与其他的豫剧流派相互借鉴、融合,不断汲取其他姊妹艺术的营养,弦歌不辍、薪火相传。此次创排的现代豫剧《党的女儿》便是以祥符调为主,把祥符调这张开封戏曲文化名片在剧目中充分展示出来。

起伏跌宕的剧情戏理、蜿蜒绵绵的山峦景象、刚毅柔情的人物刻画、多彩多姿的形象塑造,辅以荡气回肠的“唱、念”声腔音乐、动律鲜明的“做、舞”功法技巧,用豫剧这一艺术形式来表现其独特的舞台艺术魅力。

周龙对于剧本的把控,是真真切切地细致。听着演员们对台词,他总要把每句台词调到既符合人物特点,又兼顾演出效果和受众感受,让台词有了张力和穿透力。

“《党的女儿》虽为现代题材,但舞台呈现紧紧围绕戏曲舞台艺术特征,突出表现戏曲舞台意韵,彰显戏曲舞台美学特征,充分运用‘唱、念、做、舞’艺术手段,发挥戏曲功法技巧的表演特性,以此赋予不同人物形象鲜明的艺术个性。”周龙说。

以纯正的豫剧祥符调声腔意韵板式抒情达意,让人物更加生动鲜活;以精致的“做、舞”功法技巧渲染情绪,让戏更加精彩好看;舞台置景、灯光既要表现出重峦叠嶂险峻丛生的环境和情境,更要呈现出具有戏曲美学精神的意象之美,凸显时空虚拟、自由转换、景随人移的美学原则和创作法则;服饰造型,尊史化新,既要有时代的人物感,也要变化出新,提升审美视觉的愉悦感,更要符合戏曲舞台“唱、念、做、舞”的需求感。通过锣鼓音乐、灯光声效等手段,强化和烘托舞台气氛、转换置景,力图舞台上下各个要素有机融合,形成完整统一的协调性风格,使全剧起、承、转、合张弛有度、一气呵成。

作为现代戏曲题材进行创作,既要尊本守格,更要吐故纳新。周龙说,在尊重其艺术规律、甚解其美学原则、遵循其创作法则的基础上,我们做了一些积极探索与尝试,让这一创新之作富有时代性,符合时代审美情趣的需求,把共产党人炽热的儿女情怀、豪情壮志、革命精神,用最好的画面呈现在戏曲舞台上,以此向我们的先烈致敬。

岁月峥嵘,山河为证。在战火连天的岁月里,共产党人用自己的生命书写了一幅幅壮丽的历史画卷。当这段充满战斗、牺牲和奋勇向前的日子裹挟着热血沸腾的红色故事,和着中国共产党人的坚定信念,通过“现代豫剧”这种传统又特别的形式款款走来时,周遭的物、周遭的景、周遭的人,恰似穿越时空,发人深省,却又催人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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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时代之新风

考验,从每天清晨开始。《党的女儿》剧组下地排练之时,正好赶上一年中最热的三伏天。每一个清晨,随着日头渐渐高悬,演员们火热的“烤”验也拉开了序幕。为了给演员们提供一个比较舒适的排练环境,开封市文化馆17楼就成了临时排练厅。

从初夏至秋末,每一天,周龙都准时来到这里。或坐在电脑前调整台词,或给演员做着示范,或看着演员们的表演……一个好的导演,既要把控整个剧的宏观布局,还要深抠每一个细节,艺术精品就是这样雕琢出来的!

周龙导戏,就在一个“细”字,似庖丁解牛。一句台词,一个表情,一个动作,经他这么一导,技境、情境、意境,全有了,那个人物就活了。演员的表情、神态、走位、举手投足,都得恰到好处,多一分不行,差一毫也不行,用周龙的话说:这得抠,字斟句酌,一字一句地抠。

毫无疑问,周龙导演是非常严苛的。但他的严不是声嘶力竭地骂,不是气势汹汹地吼,而是对表演艺术的精益求精!一句台词,一个神态,周龙都会和演员交流半天,无数个来回,每一个演员,在他的调动下,都有着长足的进步。

最特别的,当属开封市豫剧院的青年演员贾少杰。贾少杰,今年29岁,主攻武生、小生。在《党的女儿》一剧中饰演小程。在他的表演中,最让人称道的便是那一段行云流水的身段表演。他运用草帽作为动作语汇,功架稳健、招式清楚、姿态优美,一戳一站、一转一闪、一顾一盼,传情达意,极富艺术感染力。

张亚鸽,毕业于中国戏曲学院,主攻青衣。能在此剧目中饰演玉梅,她深有感触。“人物要活,就必须用心去揣摩,去寻思人物在彼时彼地的感受,揣摩到了,再通过表演的技巧把它呈现出来,这样的人物才有魂。”在周龙导演的指导下,张亚鸽尤为勤奋刻苦。她说,看着周导导戏,就感觉他把戏里所有人物都演了一遍,周导总是言传身教,一场戏排下来,他自个儿已经演了很多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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饰演叛徒马家辉的吕军帅,同样对周龙导演精益求精的敬业精神深感钦佩。在周龙导演的指导下,他将小人得志时的趋炎附势,叛变时思想动摇诬陷他人的厚颜无耻,到后来彻底的“背恩忘义、伤化薄俗”时的丧尽天良刻画得栩栩如生。

周龙导演说,我们在尊重原作的基础上有升华、有情节、有突破、有高度,每位演员都是用心在创作,共产党员的形象更丰满、更细腻、更准确。因为走进英雄的内心,他们也是鲜活的普通人。在动荡的年代,他们走的每一步都是抉择。

著名的犹太裔导演斯皮尔伯格说过:“当别人做画面的时候,我要讲故事;当别人讲故事的时候,我要传染情绪。”某种程度上说,高水平的导演,在现场执导的过程中,就已经算准了观众对相应桥段的反应情绪。

一部剧,从混沌到成型,背后导演的付出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穿越历史的,是精神;跨越历史的,是进步;超越历史的,是创新。在周龙的眼里,《党的女儿》无疑是一座历史丰碑,排这部剧,就是向这座丰碑致敬。但他也说,艺术创作是一个系统工程,也是漫长过程,需要不断打磨,边演边改,使作品日益成熟。

一个优秀的导演,是有激情、有情怀,有思想、有匠心的。无疑,周龙就是这样一位导演。沿着周龙导演的思路,我们仿佛真的回到了当年那段特殊的日子里,看到了一位位普普通通的革命者,看到了他们面对生死凛然就义的从容,看到了他们忧天下之忧的那分担当与责任。

演不尽中华千年悠悠风骨,道不完神州万里济济苍生。也许,《党的女儿》的故事还会有更多的演绎。在这里,既不是开始,更不是结束。进入新时代,戏曲艺术迎来新机遇,开封深厚的戏曲文化底蕴为开封戏曲传承与发展提供源头活水,我们也唯有认真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精神,坚持“双创”方针,守戏曲之正道,扬时代之新风,才能促进我市戏曲艺术传承发展和繁荣兴盛,让文旅事业再展时代新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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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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