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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述年】说年味儿

2020-01-20 17:40 作者:郝文静 来源:开封网-汴梁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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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郝文静

也许是我家上几代长辈都是老实、勤奋而懂礼的人,我从小生长在他们身边,一早就看会了许多老礼儿、老习惯,尤其是开封过年的老派儿习俗。我家世世代代过年的气氛都很浓厚,基本上从一进腊月就逐步响起了越来越急的鼓点。

刚进腊月,一旦小西北风刮起来,天气显出干冷的样子,再加几点小雪花来凑趣,无疑就是该装香肠的通知了。因为香肠装好必须晾晒二十多天才能吃出风干肉的味道,否则肥腻腻的蒸大肉有什么吃头?香肠挂在北屋阴冷不朝阳的窗台下,一日三遍去摸摸捏捏,心里默默地盘算着:今天是初几、已经晾几天了、再晾几天够日子……嗯,过年不耽误!

捏着香肠的软硬干湿盘算着日子,腊八就到了眼前。过腊八必喝腊八粥,至于腊八为什么要喝腊八粥咱老百姓是不考虑的,咱们只考虑怎样把粥熬得更香、更黏且不糊锅。腊八粥必得自家精工细作、小火慢熬,买的啥大牌八宝粥不管多贵统统不行。

过完腊八不几天,就到了腊月二十三祭灶。现在城里人几乎没有人祭灶,但腊月二十三确确实实是过年的“先行官”,从这天开始,所有的家务都围绕一个中心思想:过年。

我奶奶每每在祭灶前后总要把厨房里的家伙大清洗一遍,为过年孙男嫡女们回来吃年饭做准备。她家住在开封的贫民陋巷里,贫苦人洗刷东西的唯一法宝就是“一大盆热水、掌点儿碱”。小到筷子、勺、筷笼、抹布,大到拍子、案板、菜墩,乃至一年就用一回的蒸碗、大笼,统统碱水伺候。一盆碱水、半截丝瓜瓤,直把铁东西刷得铮亮、木家伙刷得泛白方可。时至今日,我奶奶早已西去,而“一大盆热水、掌点儿碱”依然是我家春节前的信条。平时我打扫卫生还借助各种清洁剂、小家电,唯独年前这一次大扫除,必须把所有的厨房用具只要是能拆下来的东西,全部按进一大盆热碱水里刷得泛白丝,心里才觉得有个过年的样子。

忙着忙着就到了腊月二十六七,这时年前真正的重头戏才鸣锣开唱,那就是——蒸扣碗。开封过年吃饭就讲究吃扣碗,拜年的酒席上凉菜、炒菜都不惹人关注,唯有扣碗是大家品评的中心。

再晚不能晚过腊月二十七八,就得去打肉。扣碗的好吃与否,百分之八十以上取决于肉的品质。一旦肉打回来,过年的气氛才真正进入高潮,因为那一刀大肉“呼扇扇”地摔在案板上,搁谁都焦心。这时各家各户的当家主厨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那一刀大肉或许还有几只鸡子、一箱带鱼洗净、刮净、分割、切片、切块,然后再煮、再炸,最后装碗、上笼,大火顶气、小火慢焖、掐表计时。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人基本也就累得瘫痪了。

忙着、累着,事事安排停当,看着半开的水仙,泡一杯高末,挺挺折了几回的老腰,电视里主持人正说着“寻找渐渐远去的年味儿”,老开封人表示不理解也听不懂。

关电视,喝茶,看花,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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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金少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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