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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

2020-03-23 09:51 作者:中森 来源:开封网-汴梁晚报

《耳朵眼的鹅》出版已经过去一年,可耳朵内部的动静却仍在持续呈现着它的肆虐,这便是耳鸣病况之一——蝉的聒噪。

一次晨练,问到正在跑步的社区门诊罗医生,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衰老的表现。不久前我患病到其门诊部输液,给他打招呼,几声过后,毫无反应。作为助手的他的妻子微笑着提示我,他耳背。年富力强的罗医生离衰老尚远,看来耳鸣不在于老少。不过他在路上的那句话,却唤醒作为写作者脑海里一个与蝉有关的话题。

童年时代,十里城郭,恁多活泼可爱的被大人小孩儿叫做“马几鸟儿”(音)的小生灵,它们形成的潮汐般的此起彼伏大合唱,今天已经减弱不少,难道是它们的生命走入暮年了吗?

有趣的是,蝉蜕,在中药万象库里,恰好是治疗喉疾的一味药材。

关于蝉,中国古代文人画家对它着墨不少乃至有些成为千古名句。

直言谏上的初唐虞世南,据说是最早咏蝉的诗人:

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

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

李商隐也有佳句,流传至今不衰:

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

五更疏欲断,一树碧无情。

薄宦梗犹泛,故园芜已平。

烦君最相警,我亦举家清。

国画大师齐白石画的蝉,一幅画价值连城。

笔者从军之时,有过警卫员拿竹竿粘知了的新闻,为的是让下连队视察的首长睡好午觉。至于旧都大人小孩捉知了玩,已经如同丰子恺的画卷清晰留在一代人的记忆中。如今埋头手机时代,除了偶尔遇到雨后大人在林荫道引领学前儿童掏爬蚱(蝉的幼虫),当年人们用顶端粘有面筋的长竹竿活捉知了的情景,已经再也看不到了。而对于蝉蛹的营养和食用,笔者极不情愿写到纸上。

蝉鸣于树而孕育于树,雌雄蝉在树上交配,雌蝉在树枝的嫩枝皮下产卵,几周后,雄蝉和雌蝉完成了种族延续的任务后,便无声无息地告别世界。第二年蝉卵孵化出的幼虫,顺着树干爬到地上或掉落地面,钻入地下,靠刺吸式口器吸取树根的汁液生存。幼虫长大后,拱出地面,脱去外壳,等翅膀变硬,雄蝉登上树枝的舞台,一鸣惊人,引吭高歌,欢呼新生命的开始。

有资料说蝉是世界上寿命最长的昆虫,不过它们一生要在地下生活2年至3年,长的则有5年到6年。美洲的蝉每隔13年或17年才孵化一次。至此,它们于地下数年乃至十几个春秋的隐忍,蛰伏于黑暗与压迫下的期待,再到最后的生命绝唱,这一切对人类所具备的意义和感悟,有关蝉属于益虫害虫的议论已显得无足轻重。

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知了、知了,亦可作为良知者对蝉推心置腹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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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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