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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史札记连载(4):甘棠遗爱话召公

2020-04-22 08:37 作者:清风 来源:开封网-开封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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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棠遗爱是一个成语,一般用于颂扬离任的地方官。我比较熟悉这个成语,原因是发生地据传是洛阳市宜阳县,我曾在这里工作多年,宜阳县城北边一个村至今仍然叫“甘棠村”。

甘棠,指棠梨树,甘棠遗爱主角人物是西周的召公。召公姓姬名奭,是周文王的儿子、周武王的弟弟,因他的采邑在召地(今陕西岐山县),故称召公或召伯。在兴周灭商的斗争中,召公是重要的参与者,武王即位后,召公与姜尚、周公旦等一起帮助武王完成了讨伐殷纣的大业,建立起了周王朝,周武王死后,周成王年幼即位,周公代行政事,召公为太保,与周公共同辅佐周成王,为周朝的繁荣和强盛建立了不朽功勋。

关于召公的记载,官方的典籍不多,司马迁《史记·燕召公世家》中也只有以下记载:“召公之治西方,甚得兆民和。召公巡行乡邑,有棠树,决狱事其下,自侯伯至庶人各得其所,无失职者。召公卒,而民人思召公之政,怀棠树不敢伐哥咏之,作《甘棠》之诗。”讲述了召公与甘棠的故事。召公有一个特点,就是喜欢到基层去,深入到乡村现场办公。有一次,召公到乡下(据说是现宜阳县甘棠村)巡察,当时天气炎热,召公就不待在屋里,而是每天在一棵甘棠树下处理民间事务。他办事认真公正,对官员富豪和平民百姓不偏不倚,给老百姓解决了很多难题,很受老百姓爱戴。他走了之后,老百姓十分怀念他,就保护这棵棠梨树,不让砍伐、不让受损,并编了《甘棠》诗歌广为传唱。司马迁只写到这里,《甘棠》诗内容没有涉及。

查找《诗经》,里面有一首《甘棠》诗:“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茇。蔽芾甘棠,勿剪勿败,召公所憩。蔽芾甘棠,勿剪勿拜,召伯所说。”什么意思呢?“蔽芾甘棠”是说甘棠树刚刚长出小树苗,召公是在一棵甘棠树下办公的,“召伯所茇”,所以,在甘棠树还没长成大树的时候,不要把它伐了,也不要伤了它的树枝,这就是“勿剪勿伐”。第二句“蔽芾甘棠,勿翦勿败”,要把甘棠树好好养着,别让它枯死了,因为“召伯所憩”,就是召公曾经在这个地方休息过。第三句“蔽芾甘棠,勿翦勿拜”,一定要好好地侍弄这棵树,因为“召伯所说”,“说”在古时是住宿,召公曾经在这里住宿过。由于百姓非常怀念他,所以不许任何人动他曾经呆过的那棵甘棠树,老百姓爱的看似一棵树,其实爱的是召公这个好官,这里面既包含了百姓对召公的赞颂,也包含了百姓对好官的期待。从《诗经》这几句诗,我们可以看出,召公作为一个官员,在基层百姓中享有多么高的威望。

召公以德治国,为完善和发展周礼也做了大量工作,史书上还记载了召公制订婚俗的一个小故事。有一天召公刚在甘棠树下坐定,便见一女子一边哭泣一边奔跑,后面几个男子气势汹汹地追赶。召伯忙问,乡亲们告诉他这是一大户人家的奴仆在为主子抢亲。召伯听后大怒,命令士兵抓住几个恶奴,又传来那个富家子弟,杖责四十,责令他弃恶从善。处理这件事后,召公认为民间的婚姻嫁娶得有个制度,不能乱来。于是,他制订出了“纳采、问名、纳吉、纳证、请期、迎亲”等“六礼”,并公布施行,此后民间婚俗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就从此开始。

召公受人爱戴,不是因为赫赫功勋,也不是因为位高权重,而是他体贴、体谅、体察百姓疾苦,平易近人为民办事。人们思念他,进而对他曾在下面休息过的甘棠树都倍加敬爱并歌颂,“甘棠”几乎成为召公的化身、象征,“甘棠遗爱”成为表现召公爱民情怀的特定成语。到了后世,某位官员如果被人们与召公或甘棠相提并论,那就是最高的褒奖。几千年来,文人墨客也写下了大量歌咏召公及甘棠遗爱的诗文,其中薛成兑的七绝《召伯甘棠》流传甚广,诗云:“蔽芾诗章留古今,召公仁政得民心。甘棠剪伐犹知护,足见当年遗爱深。”

召公问政已成历史,“甘棠遗爱”仍有现实意义,现在中央要求各级干部多下基层接触老百姓、多倾听老百姓呼声、多为老百姓排忧解难也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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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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