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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毒

2020-06-15 08:36 作者:中森 来源:开封网-汴梁晚报

上个世纪80年代,包公湖畔,万善街红砖小楼一间清贫卧室,耄耋诗翁雨门先生依偎床头,口齿清晰地给我唱道:

二月二,敲门轴,

蝎子蚰蜒没有头;

二月二,敲门框,

叫它五毒见阎王;

二月二,敲门墩,

蝎子长虫断了根。

而今,斯人长眠,民谣失传,不禁怆然涕下。

实践验证,权威辞典与约定俗成的冠名中,有些是站不住脚的。譬如老辈人说的“五毒”,其中的蝎、蛇、蜈蜙、壁虎、蟾蜍,单单说蛇,明明就有无毒与有毒,况且剧毒的蛇亦可为人类提取所需的珍贵药源,更不消说为民除害任劳任怨的壁虎了。

当年城市与乡村,只是隔一道秦砖的围墙。昆虫们可以和人们一样大摇大摆穿过城门,亦可攀缘生有绿苔和常春藤的城堞散漫入市。四合院里早起的伯伯大大,会在窗台发现一拃长翠绿色的“扁担”,我至今不知晓这蝗虫近亲的学名。暴雨前的濡热中,蜻蜓会以千军万马之势汹涌穿越城市。有谁无意间挪动院里窗户下堆砌的一块砖瓦,便会打扰一个昆虫王国的宁静,那些浑身长有无数绒毛叫不出学名儿的昆虫四处逃生的情状,犹如世界末日的降临!清晨,黄鼠狼(黄鼬)会从门外的煤土堆里钻出来,探头探脑,发觉有人,掉头释放一股臭气遁去。老门楼里,时常会看到全身铠甲的蝎子和土鳖。有调皮男孩儿搬梯子想从老房的墙洞麻雀窝里掏鸟蛋,冷不防会遭遇潜伏的长虫(即蛇)。如今,田野里淳厚的季风早已刮不到城市的街道。那些人们所熟悉的昆虫,被装入高粱秆篾编的樊笼里进城叫卖。夜深人静,常常思忖,一座古城,四郊有村庄陪衬着,该是多么美好妙趣的境界。

是在一次文联宴会上心灵受到巨创的。美丽的酒店小姐端上一只高脚杯,微浊的白酒中,有熟悉的虫子挣扎的身影,口齿伶俐的美女介绍说这是一道佳肴:活吃醉蝎。清楚记得有人当场被醉蝎咬了嘴唇。

严格意义上讲,无论“四害”或者“五毒”,那种一概消灭的认识论,今天应该理智地重新认识。稍有自然常识的人都清楚,动物乃至植物的生物链往往与人类的生存环境水乳交融,而央视的一则公益广告触目惊心地表明,随着时针的走动,全世界一批批珍稀动物正走向灭绝。清晰记得上世纪一则真实的新闻:有年,澳大利亚从中国进口蜣螂(即屎壳郎),这一批黑衣“自然界清道夫”留洋,是为消化澳大利亚大草原泛滥的粪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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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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