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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纸只字亦抒情

2020-06-29 09:09 作者:廖春保 来源:开封网-汴梁晚报

插图 吴勇 

一天上午,一位客人来访,我与客人坐在阳台上品茶聊天。忽然客人提出来要看我的诗稿。我说:我的那些打油诗没啥可看的。最后,拗不过他,只好起身去拿。客人跟着我,问:你的电脑没放在书房里?我说:没有电脑。他一惊:那你的诗文不存在电脑里,难道还写在纸上?我笑笑没有作答。

当我搬出一个装月饼的精致纸盒,又同他回到阳台上,他更惊讶了。我哈哈大笑,对他说:不是请你吃月饼,是让你看诗稿。这时,他惊愕得有些失态了,说:这不是一盒废弃的硬纸片吗?我稳住他:你不要急,拿起硬纸片看看,就明白了。

他拿起一张,仔细一看,那上面写的果然是诗。他一连看了十几张,每张上写的都是诗,或四句或八句,有的修改得太乱,已看不清,我只好念给他听。他既惊讶又感动:那么多好纸不用,为啥要写在这些废纸片上呢?

是的,这些巴掌大小的药盒、月饼包装纸,在一般人的眼里都是废品,然而,在我看来却成了资源,成了上好的纸张。纸张的生产不容易,不知要消耗多少自然原料,经过多少道工序,需要多少人的辛勤劳动,才能造出一张纸来。一滴水、一粒粮、一度电,尚且要节约、要爱惜,何况纸呢?

记得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我们上中小学时,连作业本用纸都很困难。当时,朱德委员长还专门作出指示,首先保障中小学生的作业用纸。我们上大学的讲义,纸张也是又黄又薄又涩,连一些字也模糊不清。湖南师范大学教授、湖南省政协副主席陈孝禅曾说:“解手纸倒成了我进入学术殿堂的通行证。”当年,陈孝禅在湖南省平江县放牛劳改时,找不到纸,就把自己的学术思想写在手纸和烟盒纸上。

有一次,我随家人到一家饭店吃火锅,服务员给每人发一张垫餐具的纸。这张纸竟有半张报纸大,一面中间只印了4个字、还有一枝梅花;另一面无字无图,是一大张纯白的纸。用它来垫餐具太浪费了,可惜了。我就把这些纸收集起来,带回家写字了。

在家里,对于一些大纸袋、大纸盒,我决不会让家人当废品卖掉,我会用这些纸来练毛笔字。这比一些老师在报纸上写字强多了。有一天,一位同事来我家,见我写在大张包装纸上的毛笔字,觉得别致好看,竟拿走了几张,说要照着写。只有我写的日记,才用各种各样装潢精致的笔记本。现在,令我欣慰的是,老伴儿也学我了,常常把她吃完的药盒剪好送到我手上,而不是顺手扔进垃圾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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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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