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新闻中心 > 文化 > 头条

开封“营”地名史话

2020-08-19 10:25 作者:汴浚 来源:开封网-开封日报

历史文化名城开封,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开封城区和周边县镇一直都是“营”地所在,众多的军队和各类兵种的营盘,曾经驻扎在全市的许多角落,军民杂居,呈现出一种相互影衬的地名文化。在开封市的整个辖管的区县中,以“营”为地名通名者就格外常见。据不完全统计:市区鼓楼区、龙亭区、禹王台区、顺河回族区、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祥符区等6区,及尉氏县、通许县、杞县、兰考县等4县,以“营”为地名者,就近50处之多。它们所包含的历史文化,可谓丰富多彩,供讲述的传奇故事,可谓真实动人。

从市区的豆腐营、杏花营到招讨营,再到通许的杨武营、尉氏的歇马营,营营是社会战争的反响,营营是众多无名卒血肉之躯的无字碑,没有姓名和籍贯的记录,最多留下个以万计笼统的敌我双方的军员人头数量。先从旧城的一条名为“营”街的老街道说起——据开封市民政局编写的《开封市地名志》载:该街“位于市区南部,东西走向,东起中山路中段,西口折向北接包公湖南路,长470米、宽5米……该街宋代驻有保卫京都的兵营。”纵看营街的背景:距宋皇宫很近,如今的营街归州桥办事处管辖,营街的兵营应是守卫皇宫的禁军,也有可能属于皇帝的后勤保障部队。在《东京梦华录》卷之一的《外诸司》一节中,就记载有负责车辆运输搬运的“车营”和负责官房、兵营修筑的“架子营”。既然本文要史话开封的“营”,有必要来理一理北宋时期赵家王朝的军事体制。

北宋王朝的军队,由禁军、厢兵、乡兵、蕃兵组成,以禁军为主体构成一种中央军和地方军、正规军和非正规军相结合的武装力量体制。北宋时期国都东京的禁军为厢、军、营(指挥员)、都四级制,厢辖10军,军辖5营,营辖5都,每都计100人,那每营就有500人之多。开封营街当时营房驻扎的禁军究竟有几个营不得而知,即便只有一营也有500人,如有4个营就计2000之众。有关史料显示北宋时期,宋王朝的军队一直维持在125万人上下。

除了营街,我市市区还有豆腐营、豆腐营街、前营门街、一营房街、二营东街、二营西街、二营后街和四营房街等,开封的“营”街真不少。

其一,来看一看豆腐营街和豆腐营的历史——据《开封市地名志》载,“豆腐营街在市区北部。南北走向,在龙亭北路东部……相传,唐初女名将窦桂娘曾在此扎营建府,称窦府,后形成街道,谐音称之为豆腐营,沿用至今。窦桂娘,唐朝建中年间蔡州既今河南汝南人,是汴州曹参军窦良之女,文武双全,是唐代初期一位很有名气的女子将领”。由此事看,原来和豆腐无丝毫干系,只是窦府营的协音所致,不过更证实了开封“营”的军营性质。另据《开封市地名志》同书载,“豆腐营在开封市区东南3.5公里……相传,此处为北宋末年东京留守杜充的军营遗址。清乾隆年间(1736年~1795年)在其遗址上建村,村以杜府营为名,谐音今名”。这又是一个谐音的地名。杜充何许人也?杜充,字公美,河南相州(今河南安阳)人,曾为两宋之际的重臣,是宋朝历史上最大的卖国贼。

宋高宗建炎二年(1128年)七月,一心一意北伐要收复河北失地的宗泽去世,杜充接替他担任东京开封府的留守。杜充接任后立即反其道而行之,投降卖国,镇压民间爱国武装的反动行径。豆腐营街和豆腐营相比,一个是巾帼女将窦桂娘的府营,一个是遗臭万年的卖国贼杜充之营盘。开封这俩“营”,可谓有天壤之别,一个是铁榔头,一个是臭豆腐啊。

其二,来看看前营门街。据《开封市地名志》载:“前营门街在市区西部,东西走向……清代,城守营游击署(俗称前营)驻此,因营门在该街,故名开封营门,后改称前营门。”为何俗称前营?且看清代开封的驻军历史。周宝珠、徐伯勇两位先生合著的《古都开封》一书中有着详细的介绍:“清王朝于顺治元年(1644年)占领北京,次年占领河南,重建省级封建政权。开封由于明末淹没,省巡抚及布政司衙门设于杞县,提学道衙门驻在辉县,后移鄢陵。开封府衙暂驻封丘县后迁延津。连祥符县也不在开封城内,暂移城北的陈桥镇……顺治七年(1650年),开封府首先迁回城内。康熙元年(1662年),在明人城墙的基础上重筑开封城,使这座中原名城逐渐复苏,重新成为河南省会。清朝是由满族建立的封建国家,由于它的民族歧视政策,曾受到汉族人民的激烈反抗,清政府为了加强对全国的控制和镇压,将满洲旗兵分驻各重要城市,开封也是其中的一个。康熙五十七年(1718年),在开封城内北部,建满洲城一座,城周长5里192步驻守八旗及蒙古兵共1000人,设立城守尉。”经实地勘察可以判断,当时清兵如仍沿旧制1000人的兵力,恰好为两个营,两个营驻扎在一个地方的可能性很小,应分驻两处:一个驻在里城大本营为后营;一个驻在前营门街处,当然是为前营,也是城守尉的机关署地所在。

其三,综合看看位于市区各处的一营房街、二营东街、二营西街、二营后街和四营房街、四营房南街,《开封市地名志》中有多处记载:一是,“一营房街在市区南部……街呈‘十’形,主街南北走向……清末时,该街西北部为河南陆军步队五十八标第一营房,民国时期仍为营房。因该街主街在营房东侧,故称第一营房街,曾名第一营房东街,后简称一营房街”。二是,“二营西街在市区南部。由两条东西走向小巷组成……清末时,该街东部为河南陆军步队五十八标第二营房。民国初期该街形成,为二营后街一部分,后曾名马号胡同,1935年改称今名。”三是,“二营东街在市区南部,二营后街南侧……清末时,该街西侧有河南陆军步队五十八标第二营房,民国初期形成街道,与第二营房西、北部的街道合称二营房后街。后从二营后街划出,1935年称今名”。四是,“二营后街在市区南部,新门关街中部西侧……清末时,该街西部有河南陆军步队五十八标第二营房,民国初期与第二营房北、西部的街道合并称二营后街。随着街道的不断形成,1935年二营西街、二营东街划出。二营后街保留现状。为居民区”。从这4条街可以看出,街名中的“营”都和当年清朝新军陆军步队五十八标的营房有关,由此可以了解清朝后期的新编陆军战斗序列的改进和变革,这也是中国历史上国家军队首次由冷兵器进入热兵器的近现代化的标志。甲午中日战争后,清政府为挽救败局,大力加强陆军力量,“习洋枪,学西法”编练新式陆军,史称新军,全称新编陆军。1895年,袁世凯在天津小站负责编练新军,这支军队的特点是完全依照西式军制,主要依照德国的装备和训法、编制。军事序列编制为军、镇、协、标、营、队、排、栅等8个级别,“镇”相当旅级部队,“协”相当团级部队,“标”相当营级部队。由此看来,我市南关地区的一营房街、二营西街、二营东街、二营后街驻扎的是两个营的清王朝之新军。有关史料显示,这两个营的新军官兵中,在后来响应武昌辛亥革命起义的河南辛亥革命义举时,涌现出众多的英雄人物。《河南辛亥革命十一烈士传叙碑》碑文中记载:“其在汴新军如工程、炮马队及陆军学生,皆踊跃加入。”十一烈士中的李鸿绪(1883年~1911年)和李干公(1881年~1911年)就是活跃在南关新军兵营中和兵营附近的革命者,一位是民军先锋队队长,一位是革命军决死队队长,都被清军巡防营所杀害。李鸿绪、李干公二位烈士的英雄事迹,在开封市地方史志办公室编庞增弦主编的《开封人物志》一书中有着较为详细的记载。河南辛亥革命的起义,在省城开封,虽因有内奸泄密而失败,但在河南辛亥革命史中,在开封城市史中,都具有十分重要的纪念意义,是一座划时代的里程碑,为清王朝的灭亡和民国的建立吹响了嘹亮的号角。五是,“四营房街在市区南部……1924年,该街南部建国民革命军营房,称第四营房,1937年开始形成街道,遂成街名”。应该指出的是,《开封市地志》中的这个说法是不准确的,该街南部在1924年建的不是国民革命军营房,而是国民军营房,因国民革命军当时尚未成立。这还要从冯玉祥参加的第二次直奉战争说起。国民军是从北洋军阀部队中分化出来,并以冯王祥为首领的一支军队。1924年,在第二次直奉战争中,时任直系将领的冯玉祥突然率部插进北京,联合直军第二路军司令胡景翼、北京卫戍副总司令孙岳发动政变,囚禁总统曹锟,驱逐清朝逊帝傅仪出故宫。冯玉祥将自己的部队改编为国民军,完全脱离了北洋军阀部队系统。其间,河南大地成了国民军的地盘,一直到1927年冯玉祥决定投靠国民党蒋介石政权,才将国民军改为国民革命军,冯玉祥被任命为国民革命军副总司令。1927年4月12日,蒋介石背叛孙中山先生的联俄联共扶助工农的三大政策,血腥屠杀大批的共产党人。在白色恐怖中,冯玉祥没有参与杀害共产党人,暗中护送自己部队中的共产党员离开,避免了无辜的牺牲。经过长期的观察,冯玉祥逐渐认清了蒋介石的反动嘴脸。1948年9月1日,在美国考察的冯玉祥乘坐苏联的“胜利号”轮船,由美回国,应邀参加新政治协商会议的筹备工作。这天中午,“胜利号”轮船在向苏联敖德萨港行进时,船上起火,冯玉祥与其同行的一个女儿不幸遇难,时年66岁。在此之前的1948年1月,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已在香港成立,冯玉祥当选为常务委员和政治委员会主席。其夫人李德全早已进入东北解放区,等候冯玉祥一起参加新政治协商会议。冯玉祥两次主豫,在开封办了很多实事、好事,开封人民非常怀念他。1928年冯玉祥第二次督豫期间,在开封南土街建立了我省当时最大的国货商场——模范商场。1992年,开封市政府决定在模范商场原址重建新的大型模范商场。该商场1993年峻工,成为我市有史以来最大的综合商业大厦,楼高17层,大厦一层正门前,塑立有冯玉祥将军的全身铜像,冯玉祥和李德全的大女儿冯理达少将参加了隆重的揭幕仪式。冯理达少将是我国著名的免疫学专家、时任海军总医院副院长。冯玉祥将军在开封留下的功绩,可以说多处可寻:从他亲手操办的黄河引水提灌工程,到历尽沧桑的人民会场;从今日屹立在禹王台公园的孙中山铜像,到他经常下连为士兵剃头的四营房……

其四,来看看古都开封东西两个大名鼎鼎的“营”:杏花营、招讨营,及其他一些甚有来历的营。

一看杏花营。杏花营(镇)位于开封市区西部,距市中心2公里,现辖14个行政村、23个自然村。《开封市地名志》记载:“相传,金、元兵曾扎营于此,称东营、西营,后因此处多杏树,成村,故名杏花营。”北宋赵氏王朝(960年~1279年)和辽国耶律氏王朝(907年~1125年)、金国完颜氏(1115年~1234年)、元朝铁木真、忽必烈王朝(1206年~1368年)构成了中国历史上中世纪时期中华民族大家庭中一团乱麻般的政权、军事、经济、文化的交叉和交流。战争是政治的最高境界,是政权盛衰更迭的重要手段。杏花营作为开封城攻守阵地的前沿,金、元在此设东营、西营,实属作战的必要。杏花营既是攻守北宋国都的战略要地,又是拱卫开封或夺取汴京的驻军兵营,先人们的成败荣辱在此驳杂交错,尽付东流。明代高仕何乔新有诗云:

金源立国雄且武,蹴宋歼辽跨中土。

岂知中叶渐陵夷,虓阚凭陵有蒙古。

燕京南迁到汴京,花帽不守杏花营。

黄河已失合达死,犹欲假息悬瓠城。

悬瓠頟頟近荆楚,京湖亦有复仇举。

长围已合效鱼丽,痴心尚恃柴潭固。

柴潭楼下碧漪漪,上下伏弩下潜螭。

一朝决之入汝水,螭亡潭涸竟奚为。

幽兰轩中苦复苦,分取遗骸藏宋圄。

当年忠烈冠华夷,惟有忠臣忽斜虎。

此诗虽不是为杏花营而作,但诗中实有“燕京南迁到汴京,花帽不守杏花营”之说。这里既有大历史的眼光,又有历史的特写地域镜头,放大来看杏花营,那是“虓阚”(猛虎怒吼)般蒙古铁骑的奔驰之地,而“花帽不守杏花营”,带着花冠的娇丽娘子军是守不住杏花营的,影射软弱的北宋军队根本不是蒙古军的对手。另据《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地名志》之“双龙巷”条目下记载,1938年间,韩复渠带兵赴豫,其本人住双龙巷,而随从官兵就安排在杏花营驻扎。面对日寇的疯狂侵略,主管山东的韩大帅,来汴出席的是蒋介石的鸿门之宴,随即被捕,后被押往武汉,以拒不抗日处决,成了蒋介石抗战政策的牺牲品。

看来有史以来,杏花营并不是一个赏花弄卉之地,怪不得有一先人吟诗道——“莫问庭前打铁声,且闻笔下夜鹰鸣。纸上传来扬尘马,牧童刚过杏花营。”开封身边的杏花营,就是这么一个亦武亦文的好地方。(未完待续)

分享到:

责任编辑:刘薇薇

开封网免责声明

①凡本网注明"稿件来源:开封日报、汴梁晚报"的所有文字和图片稿件,版权均属于开封日报社和开封网所有,任何媒体、网站或个人未经本网协议授权不得转载、链接、转贴或以其他方式复制发表。已经本网协议授权的媒体、网站,在下载使用时必须注明"稿件来源:开封网",违者本网将依法追究责任。
② 本网未注明"稿件来源:开封日报、汴梁晚报"的文/图等稿件均为转载稿,本网转载出于传递更多信息的目的,并不意味着赞同其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如其他媒体、网站或个人从本网下载使用,必须保留本网注明的"稿件来源",并自负版权等法律责任。如擅自篡改,本网将依法追究责任。如对稿件内容有疑议,请及时与我们联系。
③ 如本网转载稿涉及版权等问题,请作者在一周内速来电或来函与开封网联系。
※ 联系电话:0371-22924343

报社简介 | 联系方式 | 友情链接LOGO | 本网介绍 | 大事记 | 版权声明 | 广告服务 | 网站地图 | 投诉举报
国内统一刊号:CN41-0003 豫ICP备05000882号. 开封网 版权所有
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编号:41120170004
中共开封市委宣传部、市政府新闻办主管 开封日报社主办
Copyright © kf.cn All Rights Reserved.
地址:开封市新区汉兴西路与七大街交叉口
联系电话:(0371)22924343 Email:kfw0378@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