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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父子翰林

2020-08-24 07:56 作者:裴元秀 来源:开封网-汴梁晚报

清代开封有35位翰林,其中高赐礼、高延绶是父子翰林。

《祥符县志》仅记载高氏父子中举和中进士的简况。《清实录》的记载比较具体,该志记载了高氏父子中进士、参加朝考以及入翰林和散馆后的任职。《词林辑略》明确记载了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

《祥符县志》对 高赐礼、高延绶科举成就的记载

《祥符县志》记载了高赐礼、高延绶中举和中进士。该志卷四的“举人”栏和“进士”栏分别记载了高氏父子中举和中进士的简况。该志“举人”栏记载,嘉庆十二年(公元1807年),高赐礼考中了嘉庆十二年丁卯科举人。同时又记,当年的开封有5人中举:高赐礼、范湘、张以联、程儒林、王吉士。高赐礼排第一位,表明他在当年开封考中的举人里,成绩最好。高延绶,紧随其父,在道光十九年(公元1839年)中举。但是,他的乡试成绩逊于其父,在当年开封考中的8名举人中,他排在最后。《祥符县志》卷四的“进士”栏,则记载高氏父子考中进士的时间及两人的官职。该志记载,高赐礼,嘉庆十四年(公元1809年)己巳恩科进士,“官至礼部精膳司郎中”。高延绶,道光二十一年(公元1841年)辛丑恩科进士,“官江西吉安府知府”。

《嘉庆实录》和《道光实录》对

高氏父子中进士、入翰林前后的具体记载

清沿明制。清代的科举考试制度也分乡试、会试、殿试三种。乡试三年一次,在省城举行;会试则在京城举行。考中乡试者,称举人。考中了举人,便取得了次年入京参加会试的资格。也就是说,举人才有资格去北京考进士。高赐礼于嘉庆十二年中举。因此,他具备了赴京参加嘉庆十三年(公元1808年)会试的资格。但是,在这科的进士榜上并无高赐礼之名。

清代的举人与进士不仅处在科举人才的两个不同层次,更重要的是,两者在仕途发展上差别很大。考中进士的人基本都能做官,而且在清代的中高层官员里不乏进士出身者。但是,清朝政府不能保证每位举人都当官,就是当官了,多数也只能当小官。能担任高官的举人寥寥无几。有的举人甚至因当不了官而一生贫困潦倒。所以,王德昭著《清代科举制度研究》中说:“清代入仕,进士和举、贡判若两途。”因此,在一般情况下,凡是考中举人的,都会于次年赴京参加会试,以求中进士。按照常理,高赐礼会在嘉庆十三年赴京,去参加嘉庆十三年戊辰科会试。但是,根据《祥符县志》所记,嘉庆十三年开封考中的进士只有周之琦和张南圭二人,并没有高赐礼。依据这一记载,起码说明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高赐礼参加了嘉庆十三年的戊辰科会试,因成绩不佳,未中;另一种可能是,因特殊原因,如本人生病或发生其他意外等,使高赐礼滞留汴中,无法赴京参加会试。

仅仅过了一年,有才华的高赐礼就遇到了好机会。这就是在他中举后的第三年,即嘉庆十四年(公元1809年),恰逢嘉庆皇帝五十寿诞,清廷特开一次恩科会试。所谓恩科,指在科举制度中,除按例举行三年一次的正科考试之外,因皇帝特恩而开科取士。在清朝,遇到朝廷庆典,如皇帝大婚、皇帝万寿等,便特开恩科。据《嘉庆实录》卷二百一十记载,在嘉庆十四年四月,当“策试天下贡士孔传纶等二百四十一人于太和殿前”之时,嘉庆皇帝对他们说:“值朕躬五旬庆节,诞敷纶诏,特开恩榜,嘉与天下。” 嘉庆十四年三月,对这次恩科会试应录取多少名额,礼部请旨,皇帝确定了各省应取中的名额,河南只能取中进士10名。《嘉庆实录》卷二百零八记载了皇帝的决定:“满洲取中八名,蒙古取中二名,汉军取中三名,直隶取中二十三名,奉天取中二名,山东取中十九名,山西取中十二名,河南取中十名……”高赐礼虽然在嘉庆十三年的进士榜上无名,但是,他的运气较好,仅仅错过了一年,便在嘉庆十四年迎来了这一场恩科会试。在这科会试中,才华出众的高赐礼凭借优秀的成绩在仅能取十名河南进士的严格条件下,考中了二甲第四十名进士。这是他在科举道路上迈出的坚实一步,为他入翰林打下了基础。

清代科举制度规定,二甲进士和三甲进士还要再参加一次由皇帝主持的朝考。清廷举行朝考的目的,是从二甲和三甲进士中选出高官的后备人才,送入翰林院继续学习,加强培养,以便他们日后堪胜重任。高赐礼所参加的嘉庆十四年己巳恩科会试,共取中二甲进士100名、三甲进士138名,合计238名。经过朝考,嘉庆帝从中仅圈出包括开封高赐礼在内的66人为庶吉士。《嘉庆实录》卷二百一十记载,当年引见新科进士后,皇帝下旨:“一甲三名,洪莹、廖金城、张岳崧,业经授职外。黄安涛……高赐礼……李韫英,著改为翰林院庶吉士。”于是,高赐礼进入了翰林院学习三年,为他任高官打下了基础。另据《嘉庆实录》卷二百四十二记载,在翰林院的结业考试中,高赐礼成绩二等,清廷命他到六部任职。所以,后来他担任了礼部精膳司郎中。精膳司,礼部四司之一,掌宴飨、牲豆、酒膳之事。

高延绶中进士、入翰林的途径与其父大体相同。他于道光十九年(公元1839年)中举。次年,本该赴京参加道光二十年庚子科会试,但是,在这科进士榜上并无高延绶之名。据《祥符县志》记载,参加道光二十年(公元1840年)庚子科会试的开封人只有郑大诚和薛鸿兆两人考中了进士。高延绶是在道光二十一年才中进士的。据此可以确知,高延绶中进士的过程与其父相同,都稍有曲折。高延绶在道光二十一年赴京参加会试,考中道光二十一年辛丑恩科进士。据《清秘述闻三种》记载,当科的考官是内阁大学士王鼎、户部尚书祁寯藻、户部侍郎杜受田。高延绶考中了这一科的二甲第31名进士。于是,按照清廷规定,他再参加朝考。参加此次朝考的共199人,其中,二甲进士96名,三甲进士103名。高延绶在近200人的朝考中脱颖而出,又同其父高赐礼一样,成为钦点翰林。据《道光实录》卷三百五十二记载,在道光二十一年五月,引见新科进士之后,道光皇帝下旨:“一甲三名龙启瑞、龚宝莲、胡家玉,业经授职外。何若瑶……高延绶……俱著改为翰林院庶吉士。”于是,高延绶进入翰林院学习三年。在翰林院结业考试中,高延绶的成绩不错也是二等,因而皇帝命他到部任职。据《道光实录》卷四百零四记载,在道光二十四年四月,引见辛丑科散馆及补行散馆人员后,皇帝下旨:“此次散馆之修撰龙启瑞、编修江国霖、龚宝莲,业经授职。二甲庶吉士俞长赞……彭涵霖,均著授为编修。三甲庶吉士张衍重……宗室载龄,均著授为检讨,韩锦云……高延绶……朱锡珍,均著以部属用。”据乔晓军著《清代翰林传略》记载,高延绶,“散馆改户部主事,累迁至江西南康府知府”。

《词林辑略》记载高延绶是高赐礼之子

《词林辑略》是一部简明又较准确介绍清代翰林的书。此书由末代榜眼朱汝珍辑。该书记载:“高赐礼,字立堂,号阆涔,河南祥符人。散馆改主事,官至礼部郎中。”又记: “高延绶,赐礼子,字晋卿,一字小岑,号若山,河南祥符人。改户部主事,官至江西南康府知府。” 因此,可以确知,高赐礼、高延绶是清代开封的父子翰林。

《词林辑略》的编者朱汝珍,曾从事《光绪实录》的编纂,因而能够接触和查阅清宫保存的翰林档案以及其他宫中密档。再加上他用心搜集有清一代翰林的资料,故能在上世纪20年代编出一部逐个介绍清代翰林的《词林辑略》。朱汝珍在《词林辑略》一书开头的《凡例》中写明,此书“只载姓名、字、号、籍贯及始终官阶”“父子皆入馆选者,载之;兄弟则只载同胞”“雍正以后柄政者,为军机大臣故特载之”。《词林辑略》介绍各位翰林的程序是,按各朝、各科的时间顺序写出清代每位翰林的姓名(包括字、号)、籍贯及其始终官职和著作。此外,如果父子或兄弟同为清代翰林,则写明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对有谥号的翰林也加以记载,使读者了解翰林去世后,皇帝给予的最后评价。例如《词林辑略》对咸丰六年丙辰科状元翁同龢的记载:“翁同龢,心存子,同书弟。字笙阶,一字讱夫,号叔平,又号松禅。江苏常熟人。授修撰,官至军机大臣、户部尚、书协大学士,追谥文恭。著有《瓶庐诗稿》。” 所以,《词林辑略》是研究清代翰林的简明参考书。它明确地告诉人们:开封高赐礼和高延绶是父子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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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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