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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手擀面的思念

2020-08-24 07:58 作者:李庆华 来源:开封网-汴梁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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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家在中原腹地的豫东平原上。小时候,家里经济条件不好,生活清苦。清苦的日子里,手擀面成为一种陪伴我长大的美食,虽然它很常见,可在我的心里,父母做的手擀面才是最好吃的。

父亲在面盆里和好面,盖上秫秸做的锅排,醒一会儿,把面取出,在一个宽大的案板上将醒好的面再搓揉几下,把它摆在案板中央,用擀面杖在面团的周围压边,形成草帽般形状时,就可以把面卷在擀面杖上,两只手推出去、拉回来,打开卷上、再打开再卷上,这个过程要在不同的方向来回三四次,很有些韵律感。几分钟工夫,一团面就变成了圆圆的、薄薄的一大片面饼。望着我吃惊的样子,父亲总是会擦擦汗冲我笑一笑。然后他把大圆面饼卷上,借着面在擀面杖上乖乖缠着时,顺势缓缓放出一点再放出一点,一摞面就叠好了。我最喜欢看父亲切面,面条的粗细完全可以自己做主。拿起锋利的刀,手指顶住刀面,既放松又坚决一刀刀下去,那个样子很轻很轻,似乎刀根本就未沾案板一般,瞬间面便成了面条。父亲轻轻提起一绺绺或粗或细的面条,码放在锅排上。每次做手擀面,父亲都会对母亲说:“我来擀面条吧,你力气小擀得不筋道。”老妈总是笑呵呵地应一声,然后去自家的小菜园里摘一把豆角,掐一点葱叶或者香菜叶切碎准备好。老爸擀的面条爽滑筋道,弹性十足,很有嚼头。老妈默契地烧好一锅水,利索地将面条撒进滚水的锅里,文火煮上几分钟,提前备好豆角、葱花或香菜加盐加棉油拌匀,腌制一会儿倒进做好的面条里,霎时香味四溢,随着热气弥漫在空气中,深深地吸一口,仿佛还未吃手擀面五脏六腑已经满足了。这就是家的味道!

手擀面一时竟是我心心念念的美味佳肴。记得上学放暑假那会,父母每日中午都会给我们做手擀面,总是吃不腻,手擀面就是父母的味道。手工擀制的面条特别筋道,比从面条铺换来的面条好吃得多。后来面条铺加工干面条、挂面,人们慢慢接受认可,因为省时省力、方便快捷,手擀面被慢慢遗忘了。

要吃还是手擀面,要穿还是粗布衣。儿时的记忆,父母的手擀面味道,什么美味佳肴也替代不了。然而,上大学我来到了城市,毕业后在这里工作、成家。忙碌的工作、繁杂的生活,很久都没有时间回家乡,和父母也只是通电话时絮絮叨叨。手擀面消失在我的记忆中。母亲时常说,从小养成的胃口到老也不会变,当父母的给孩子们做饭都是各有各的味儿,不会相同。是啊,我认为身上五脏六腑只有胃对自己最忠诚,吃惯了啥饭食,走遍天南海北、活到地老天荒也不会变。父母的手擀面,是融进了慈爱,和进了父母的念想,细揉慢擀精心烹煮,唯恐孩子们吃不好。

一个人,无论脚步走多远,只有家乡的味道最顽固,它就像一个味觉定位系统,一头锁定了千里之外的异地,另一头,则永远牵绊着记忆深处的家乡。这种味道,以其独有的方式在味蕾上提醒我们,无论脚步多么匆忙,不管聚散悲欢,始终不能忘记昨日的来处、永远的故乡。突然间,我想起了操劳一辈子的父母,禁不住泪湿眼眶,很多美好的回忆,最终留存在记忆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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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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