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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文化气氛所孕育的汴京繁荣文化

2020-09-07 10:49 作者:汴浚 来源:开封网-汴梁晚报

中国当代著名作家、以擅长历史文化散文闻名的余秋雨先生,在《中国文脉》一书中写道:“宋代文化气氛的形成,与文官政治有关,但实际成果又远远超越了政治。文化气氛是一种处处渗透的精神契约。渗透到细处,可以使绘画灵秀、使书法雅致、使瓷器造极,甚至使市民娱乐也抖擞起来……”宋都开封1000多年前所呈现的文化繁荣让世界震惊。余秋雨先生在他的《文化苦旅》之《五城记》一文中这样描写开封:“它背靠一条黄河,脚踏一个宋代,像一位已不显赫的贵族,眉眼间仍然气宇非凡。省会在郑州,它不是。这是它的幸运。曾经沧海难为水,老态龙钟的旧国都,把忙忙颠颠的现代差事,洒脱地交付给邻居。”这篇文章写得是何等高妙啊!在余秋雨先生的腹稿中对开封的繁荣文化肯定心中有数:开封的绘画灵秀、开封的书法雅致、开封的官瓷造极,开封市民的休闲娱乐——那节日社火玩玩意儿,那养花、养鸟、养鱼,那斗鸡、斗鹌鹑、斗蟋蟀……是何等令人震惊呀!

让我们历数家珍,看看宋朝文化气氛所孕育的古今繁荣的汴京文化——

灵秀之绘画。在中国绘画艺术的长河中,开封绘画凭借其独特的人文环境和人才优势,占有古今公认的历史地位。早在东汉时期,开封人蔡邕曾奉汉灵帝之诏作画,有《讲学图》《小列女图》传世。到了赵氏大宋王朝,更是中国美术史上绘画发展的鼎盛时期,著名学者、历史学大家郑振铎先生曾经指出:“论述中国绘画史的,必当以宋代这个光荣时代为中心。”尤其是赵氏王朝懂得运用绘画作为巩固统治和缓和社会矛盾的工具。朝廷在京师开封特意开设了翰林图画院,集创作、收藏、研究、教授于一体。我们今天的中国国家画院如要追溯历史的话,北宋京师开封的翰林图画院应是其渊源矣。今日的国家画院也设有创作、理论、艺术交流、 教学培训等部门。纵观北宋东京开封的绘画有三项突出:一是壁画突出,二是市俗风俗画突出,三是印板画突出。

一看壁画——壁画的出现在我国有着悠久的历史,它应该是出现最早的画种之一,有着多样的表现形式,有着丰富的表现内容,有着不同的依托载体。我国的早期壁画,一般都画在宫殿、寺庙、陵墓等的墙壁上,内容主要是宗教故事和历史演义。著名宋史专家、已故河南大学历史学院教授周宝珠先生在其《宋代东京研究》第十一章《绘画书法艺术》中写道:“北宋东京的宫殿、寺院、道观,除绘有大量辉煌矞丽的宗教画外,人物、楼台、殿阁、花鸟、山水、鱼龙等题材也成为壁画的重要内容。此外,官府的衙门及官僚的私人宅第,甚至一部分商店也出现了引人注目的壁画,加上数量颇多的屏扆画,使人到东京如入图画的世界,因此,把当时的东京称作一座绘画之城是当之无愧的。”北宋时期的大相国寺更是精品壁画最集中的地方,孟元老的《东京梦华录》卷之三《相国寺内万姓交易》一节中记载:“大殿两廊,皆国朝名公笔迹,左壁画炽盛光佛降九曜鬼百戏,右壁画佛降鬼子母揭盂。殿庭供献乐部马队之类。大殿朵廊,皆壁隐楼殿人物,莫非精妙。”周先生还指出:东京其他寺庙,像开宝寺、奉先寺、寿宁院等,也无不绘有壁画,这既是宗教风俗,又是招引游人、香客观览的重要手段。人们为何爱到寺院游玩?除了信仰,观看壁画也是一个重要动机。

二看市俗风俗画——市俗风俗画在北宋兴起有东京城市繁荣的社会基础:北宋王朝完全突破了唐朝国都长安坊市分离的城市格局,开封首先实现坊市合一,“城市”之“市”字突起,沿街开店、沿河开市,特别是夜市的出现开启了中国城市近代化的进程。社会、经济、文化的大繁荣唤起了画家反映城市生活的创作动机,写真写实的“界画”完全跳出了中国画写意、夸张的手法。张择端的传世杰作《清明上河图》应运而生,成为市俗风俗画空前绝后之作。张择端“幼读书,游学于京师,后习绘事,本功界画,尤嗜舟车市桥郭径,别成家数也”(见《石渠宝笈三编》关于《清明上河图》之张著题跋)。这说明张择端在京师开封学习绘画是由界画起家的。界画的作者多系画工工匠,而不是书生雅士、舞文弄墨之人,张择端以此专长进入翰林图画院,以《清明上河图》这轴长卷把北宋开封的市俗风俗推向现实主义绘画创作的高峰。它以浪漫现实主义的手法,像一部纪录影片,把东京开封的市井,不同季节、不同建筑、不同市民、不同行业、不同车船、不同牲畜、不同树木等以栩栩如生的画面、真真切切的构图,让一代接一代的后人涵养在多彩、多姿、多味、多情的城市文化中。古都开封一直是张择端创作《清明上河图》的文化最大受益者。

三看印板画——据有关历史资料证明,书籍的制版和印刷业在宋仁宗时期已经非常发达,而印板画的大规模出现,更使各类画的普及成为现实。过去一幅画只有原创作品一幅,不可能再画出一幅百分之百完全一样的作品,就像天下没有一模一样的树叶。最早在东京城内出现的门神年画作坊,顾客盈门,生意相当不错,后在朱仙镇发展,其名气更是传遍神州。印板画不仅是北宋印刷业大发展的一个标志,也是宋代绘画发展的一个突出成就。

古今开封有哪些著名的画家?他们又有哪些突出的绘画成就?根据有关史料及文献的不完全统计,北宋时期开封籍并在开封从事过绘画创作活动的名画家就有76人。其中人物画画家王霭,东京定力院内供奉的宋太祖赵匡胤的御容和后梁太祖朱温的画像,都是他的名作。画家朱渐,宋徽宗一朝宣和年间所绘的六帝御容,皆出自他的手笔。花鸟画画家是以黄筌、黄居寀父子为代表的,成一画派体系,追随者颇多,工画花竹翎毛,画风华贵。业余画家吴元瑜,武官出身,曾任光州兵马都监、合州团练使,其为武官又有重任,但善丹青,故称业余画家。有诗赞吴元瑜的画:“娟娟交鸣疑欲语,宛转不去情相送。宣和殿前花似玉,珍禽低昂手堪捧。传言写生论甲乙,御笔亲题群辈疏。”他善写生,观察细微,当年宋徽宗曾向其学画花鸟,可知吴元瑜的地位与成就不凡。在京师画家中山水画成就突出的是王诜,他为北宋开国功臣王全斌之后,于宋神宗熙宁二年(公元1069年)成为驸马都尉,是一个风流公子,还与苏轼、黄庭坚等为好友。王诜的山水画被评价为:“高广一便面,面岩壑幽深,浦溆平运,江楼耸峙,渔舟晓集,有千里无穷之胜概。”至北宋后期,名画家贺真,其山水画也被誉为一代奇笔。画家郭信,山水画也画得气象清旷。北宋有一位最有名、最大气的画家不能不记录在册,那就是宋徽宗赵佶。这位亡国之君,治理朝政虽不在行,但其书画成就却彪炳史册。赵佶,花鸟、山水、人物、楼阁无所不画,而他的绘画成就尤以花鸟画为最高。

北宋开封籍画家所绘之人物、花鸟、山水作品大气、灵秀的传统一直为后代画家所继承。元代,开封产生了知名画家王珪,他的工画山水布局繁密、意趣幽远、工致精丽。明代,开封城市复兴,文化艺术也日趋繁荣,出现了一批绘画大家,其中张路、张成龙、张钦等较为著名,“三张”均擅长山水花鸟,有画作《山行落帽图》等传世。清代,刘源、王宫午等著名画家也出自开封。刘源的人物画、山水画,超迈古健、多有奇气。王宫午的山水、人物、花卉,写意、工笔俱佳,尤擅墨龙,气势宏大。民国时期,美术教育有了发展,还充实了西方绘画的内容,油画、水彩、铅笔画、素描等西画走向课堂和市场。 这个时期因开封仍为省会,大家云集,代表画家有——版画家:刘铁华、王威等,油画家:丁折桂等,国画家:王邦颜、马基光、张仲甫、庞白虹等,水彩画家:李耘森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1954年省会迁郑,一大批绘画家赴郑高就,只留下一部分“穷家”难舍的开封画家固守文化古都,但是他们在中国共产党文艺为人民服务的“双百”方针指引下,艺术成就依旧斐然。进入新时期以来,自1984年始我市在文联旗下成立了开封市美术家协会,皆由汴京美术界巨擘任主席(理事长)。他们分别是徐玉庆(第一届、第二届)、祁惠民(第三届)、陈国桢(第四届)、刘艳会(第五届)。徐玉庆、祁惠民二位先生的山水画,陈国桢、刘艳会二位先生的花鸟画,皆继承大宋技法,灵秀传统, 又彰显时尚美感、现代精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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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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