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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蚱

2020-09-14 08:54 作者:中森 来源:开封网-汴梁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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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过“水旱蝗汤”这个词吗?

这个词并非成语,而是上世纪民国时期流传在河南坊间的口语。

前仨字,明白易懂,单说那“汤”,即汤恩伯,他在对待老百姓方面,横征暴敛,怨声载道,被形容成河南省四大灾害之一。不过对“汤”的解释,也听妈亲口对我说过,刚生下你不久,就跑“汤浆”,妈半夜抱着没满月的你躲到村外的寨墙洞里,提心吊胆,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汤浆”,在这里指土匪。

切入正题。

蝗,当然指蝗虫。

开封人叫惯了蚂蚱。如“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的民谚(是指侵略者或坏人即将完蛋的意思),你若非改口说“秋后的蝗虫”,听上去就别扭。入乡随俗,就称蚂蚱吧,遇到公文时再改过来。

接着妈的话茬儿,她小时候曾遇到过一次“过蚂蚱”,本来好好的天,单指望着开镰收割的好收成,眨眼工夫,眼前一片昏暗,还没等明白咋回事哩,蚂蚱像那决堤洪水一样铺天盖地过来,扑打得你睁不开双眼。好不容易捱到天亮,第二天一大早,村里大人小孩赶到庄稼地一瞅,颗粒不剩,一个个哭天无泪。

轮到我这一代人,除了早期在新闻纪录影片、电视屏幕上,不断看到世界各地飞机喷洒杀虫剂杀灭蝗虫的画面,倒是没有经历过妈说过的蚂蚱所带来的浩劫。当年除了沿街叫卖的菜农担子两头荆条筐里沾着露水的菜蔬间,偶然可碰到幼稚的蚂蚱、“扁担”(也是类似蚂蚱的直翅目节肢昆虫,细长,浑身青绿,目前尚未查到它的资料),它们一般很少穿越市井。

不过有生物学家发现,蝗虫可以渡海。亚洲、非洲和美洲的热带、亚热带地区,每当旱季植物干枯时,蝗虫便成群结队地飞越红海、阿拉伯海和大西洋,到新的大陆开“啃”绿洲。

孩提时光,放下书包,走出宋门,扑入庄稼地里,拾野菜,捉“游子”(蝈蝈),逮蚂蚱,成了一种乐此不疲的游戏,可谓少年不知愁滋味。当然,也断不了有领头的大男孩把捉来的蚂蚱当成俘虏,用柳枝穿成了串,寻一背风的土坡,找来树枝枯藤,点火烧烤蚂蚱,分给大家吃。田野里飘散着焦香的味道至今仍能回味到。不过我一直没有勇气吃它。

2005年,美国上映了一部动作科幻电影《极度惊蝗》,里面就讲述了变异的蝗虫席卷全美的故事。

无独有偶,今年年初看联合国粮农组织的微博视频,数十亿蝗虫降临肯尼亚,构成该国70年来最严重的蝗灾。有专家称,随着新一代蝗虫的繁殖,它们的数量会呈几何式增长。3个月后增加20倍,6个月后增加400倍,9个月后增加至8000倍。想到民间有长辈痛惜良人早逝的“好人不长寿”一说,接下句的,是“祸害活千年”,看来这后半句用在蚂蚱身上,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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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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