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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绅在汴州

2020-10-12 13:41 作者:凌寒 来源:开封网-汴梁晚报

作者:凌寒  

李绅在汴州的作为

提到唐代诗人李绅,可以说连孩子们都无不知晓。他那千古传诵的《悯农二首》,甚至还没有走进校门的孩童,就已经从大人口中学会了。当我们教育孩子要懂得农民的艰辛、要爱惜粮食的时候,脱口而出的就是“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首诗就出自这位“悯农诗人”笔下。

李绅是中唐时期的诗人,虽然不如同时期的白居易、元稹那样出名,但由于他与他们结交为志同道合的诗友,交游甚密,一起在诗坛倡导新乐府运动,并且还是新乐府诗的初创者,所以在唐代诗坛还是有一定影响的。

李绅与汴州也有交集,并留有诗歌。

李绅(772年~846年),字公垂,祖籍今安徽亳州,出生于今浙江湖州,宪宗元和元年(806年)进士,穆宗朝与李德裕、元稹时称“三俊”。在朝中曾任翰林学士、御史中丞、户部侍郎、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尚书右仆射、门下侍郎等职,官至宰相。在地方先后任端州司马、江州长史、滁州刺史、寿州刺史、浙东观察使、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使、淮南节度使等职,一生播迁多地。武宗会昌六年(846年)逝于扬州淮南节度使任上,追赠太尉,谥号“文肃”。《全唐诗》录其《追昔游诗》三卷、《杂诗》一卷,《全唐文》存文十四篇。

李绅是一个有才能的人,开成元年(836年),64岁的李绅被授予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使,是年七月到汴州。

据《旧唐书》记载,李绅到汴州时,汴州正值大旱,蝗灾发生,但蝗虫过汴,“不食田苗”,于是朝廷下诏褒扬,刻石于相国寺。飞蝗避境自古以来乃良吏神话,莫非这一次蝗虫是在助李绅不成?但可以肯定的是,安史之乱后已经走下坡路的大唐朝廷对此喜讯一定十分高兴。

安史之乱后,唐朝社会“祸乱继起,兵革不息,民坠涂炭,无所控诉”(司马光《资治通鉴》),可见地方治理难度很大。史载,李绅在汴州期间,“城北门常扃锁不开,开必有事。公命开之,骡子营骚动军府,乃悉诛之,自此平泰矣”。比起上述说法,这个记载可信。李绅治理汴州雷厉风行、作风刚严,有铁腕手段。这与他正直刚硬的性格和追求民风淳朴、百姓安居的社会理想是一致的。

白居易对李绅治汴的政绩有总结性记述:“公之为政也,应用无方,所居必化……初,宣武师人,骄强狠悍,狃乱徼利,积习生常。公既下车,尽知情伪,刑赏信惠,合以为用,一年而下惩劝,二年而下服畏,三年而下耻格,肃然丕变,薰然太和。抚之五年,人俗归厚。至于捍大患、御大灾、却飞蝗、遏暴水,致岁于丰稔,免人于垫溺。”可见李绅在汴州任上五年,有着良好的治理能力和治理成效。

在文学方面,李绅初到汴州,作有长诗《到宣武三十韵(并序)》。好友白居易在洛阳寄诗李绅《立秋夕凉风忽至炎暑稍消即事咏怀寄汴州节度使李十二尚书》(李绅排行十二)《洛下雪中频与刘李二宾客宴集因寄汴州李尚书》(刘李指刘禹锡、李仍叔),李绅有《奉酬乐天立秋夕有怀见寄》诗唱和。

李绅在汴期间的另一个重要文学成就是于文宗开成三年(838年)编辑《追昔游集》三卷并为序,他的传之于世的100多首诗歌大多保存于其中。所收诗作上起梁州任上,终于汴州任上,多为追忆往日情景之作。这是一部研究李绅生平、仕途、心迹的重要资料,自宋代以来有多种抄本、刻本。

李绅在汴州所作的诗歌

李绅的长诗《到宣武三十韵(并序)》,先写他到汴州节度使任前,军民前呼后拥、声势浩大的欢迎场面,也是借机炫耀一下他的权势和才华。接下来通过大量历史典故的堆砌来表达自己的为政理想和满满的信心。诗歌写道:“教通因渐染,人悦尚和平。授钺惭分阃,登坛荷列城。虚裘朝独坐,雄剑夜孤鸣。白发侵霜变,丹心捧日惊。卫青终保志,潘岳未忘情。期月终迷化,三年讵有成。惟看波海动,天外斩长鲸。”

来到汴州的李绅,虽然年老发白,但是雄心勃勃,带着一腔宏大抱负,他相信自己能够治理好汴州,让这里的民风回归淳厚,自己也能因之像西汉名将卫青、西晋文豪潘岳那样英名流传。从上述史料来看,他治理汴州的政治抱负还是有一定实现的。

白居易是李绅一生交往时间最长的诗人,两人感情笃深。白居易在上述给李绅的两首寄诗中写道:“美人在浚都,旌旗绕楼台。虽非沧溟阻,难见如蓬莱。蝉迎节又换,雁送书未回。君位日宠重,我年日摧颓。无因风月下,一举平生杯。”“水南水北雪纷纷,雪里欢游莫厌频。日日暗来唯老病,年年少去是交亲。碧毡帐暖梅花湿,红燎炉香竹叶春。今日邹枚俱在洛,梁园置酒召何人。”在东都洛阳的白居易思念李绅,虽距汴州路程不远,但相见实难,只好期待能有一天与他把酒言欢。对此,李绅回白居易诗《奉酬乐天立秋夕有怀见寄》曰:“深夜星汉静,秋风初报凉。阶篁淅沥响,露叶参差光。冰兔半升魄,铜壶微滴长。薄帷乍飘卷,襟带轻摇飏。此际昏梦清,斜月满轩房。屣履步前楹,剑戟森在行。重城宵正分,号鼓互相望。独坐有所思,夫君鸾凤章。天津落星河,一苇安可航。龙泉白玉首,鱼服黄金装。报国未知效,惟鹈徒在梁。裴回顾戎旃,颢气生东方。衰叶满栏草,斑毛盈镜霜。羸牛未脱辕,老马强腾骧。吟君白雪唱,惭愧巴人肠。”

夜深人静,秋风报凉,竹子在秋风中沙沙作响,露叶在静夜里参差闪光。皎洁的月亮空中高挂,室内的铜壶漏水滴长。薄帷在轻风中飘卷,襟带在轻风中飞扬。作者从梦中清醒过来,迎着满庭的月光漫步,只见一行行剑戟森然。夜半中的汴州城,号鼓相望,此时作者又坐下来思考白居易的来信,赞叹友人的才华。继而叹惜,自己虽一身戎装,但因小人当道,不知道报国成效如何。纵然鬓毛斑白,作者还是相信自己即便是一头羸牛、一匹老马,也要矢志不移,报效朝廷。

李绅在汴州的诗作还有《拜三川守》《庆云见》《灵蛇见少林寺》《题白乐天文集》《移九江》《南梁行》《趋翰苑遭诬构四十六韵》《忆春日曲江宴后许至芙蓉园》《泛五湖》《过钟陵》《守滁阳深秋忆登郡城望琅琊》《滁阳春日怀果园闲宴》《忆至巩县河宿待家累追怀》《忆登栖霞寺峰》《忆万岁楼望金山》《渡西陵十六韵》《新楼诗二十首》等。这些作品的内容不是写作者在汴州的经历。

李绅赴任汴州前,白居易自编其诗集,得知后李绅作诗《题白乐天文集》称赞。诗曰:“寄玉莲花藏,缄珠贝叶扃。院闲容客读,讲倦许僧听。部列雕金榜,题存刻石铭。永添鸿宝集,莫杂小乘经。”

诗作《移九江》则是诗人借量移江州长史的经历感慨人生,诗作清悠流畅:“今来思往事,往事益凄然。风月同今昔,悲欢异目前。四时嗟阅水,一纪换流年。”

诗歌《忆春日曲江宴后许至芙蓉园》则是回忆当年在长安进士及第后参加皇帝的曲江宴、畅游芙蓉园的情景。诗曰:“春风上苑开桃李,诏许看花入御园。香径草中回玉勒,凤凰池畔泛金樽。绿丝垂柳遮风暗,红药低丛拂砌繁。归绕曲江烟景晚,未央明月锁千门。”

而《滁阳春日怀果园闲宴》一诗,则是反映诗人在滁州刺史任上悠闲安静时的一个生活场景。诗曰:“西园到日栽桃李,红白低枝拂酒杯。繁艳只愁风处落,醉筵多就月中开。劝人莫折怜芳早,把烛频看畏晓催。闻道数年深草露,几株犹得近池台。”

文宗开成五年(840年),李绅离开了汴州,赴淮南节度使任,武宗会昌六年(846年)卒于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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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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