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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黄河故事】引黄济汴:航运淤灌利京城

2020-10-15 07:53 作者:李晨翀 来源:开封网-开封日报

全媒体记者 李晨翀  

石斐

全媒体记者 石斐 摄

“汴河通,开封兴;汴河废,开封衰。”这句流传至今的歌谣正是汴河与开封之间关系的生动写照。9月29日上午,伴随着缓缓流淌的河水,记者从祥符区陈留镇杨兴村出发,沿着惠济河至辛庄,寻找汴河遗址。越过一片树林,迎面跃入眼帘的便是宽阔的河面、清澈的河水。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副所长、副研究员葛奇峰告诉记者,这段全长6公里的惠济河就是北宋汴河故道,这段汴河故道保存完整,是目前开封地区保存最为完好的运河河道。

汴河是黄河水系的组成部分,隋代大运河中的通济渠即由汴河故道改造而成。在葛奇峰看来,历史上,战国鸿沟的开凿曾极大地促进了当时魏都大梁的繁荣,而开封的再次复兴则得益于汴河的开通。

据史料记载,隋朝的第二任皇帝隋炀帝继位后,于公元605至610年间,开凿了举世闻名的大运河。大运河共分3段,其中段名通济渠,即是利用原汴水故道改造而来,它沟通江淮,成为大运河的主干。大运河北起涿郡(今北京),南达余杭(今杭州),全长2000余公里,成为贯通南北的交通大动脉。

葛奇峰告诉记者,开封在隋代又称汴州,坐落在汴河北岸,系隋王朝东都洛阳与西都西安沟通江淮的东大门。就是因为汴河的缘故,当时的汴州很快成为南北物资的汇聚之地,进而驶入了城市发展快车道。

进入初唐,通济渠更名广济渠,开封一带仍称汴河,系南来北往商旅漕船的必经之地。唐代诗人李敬方曾在《汴河直进船》一诗中这样描述汴河的重要性:“汴水通淮利最多,生人为害亦相和。东南四十三州地,取尽脂膏是此河。”由此可见,汴河当时已日益成为唐朝的生命航线。在唐代,借助汴河得以迅速发展的汴州一跃成为当时最为著名的水陆大都会,为以后后梁、后晋、后汉、后周乃至北宋以及金在此定都打下了基础。

五代除后唐外,均定都开封。历代君主都不遗余力地兴建开封,后周世宗尤为突出。后周世宗除了别筑新城外,还大兴汴运,把汴河修成了当时全国的运输枢纽,把开封建成了当时全国的水运中心。正是由于后周时期世宗对汴河的大力疏浚,才迎来了北宋时期汴河漕运的全面繁荣,谱写出了汴河自身发展历史中最为辉煌的篇章。

葛奇峰告诉记者,北宋时期,东京被称为“四水贯都”。所谓四水,指的就是汴河、蔡河、五丈河、金水河,这4条河流环绕或者穿过汴梁城,使得城内水陆交通十分发达,全国南北各地的物资源源不断地集中于此。特别是汴河更加重要,几乎半个中国的物资都由此河运来。《宋史·河渠志》记载:“汴水横亘(东京城),首承大河(今黄河),漕引江湖,利尽南海,半天下之财赋,并山泽之百货,悉由此路而进。”

关于北宋时期朝廷对汴河的重视以及汴河对于北宋尤其是对于京师的经济意义,还有很多史料可以证明。《宋史》载,太宗淳化二年(公元991年)六月,汴河在浚仪县决口,太宗乘步辇出乾元门亲自去视察,并对迎谒的宰相、枢密院官员这样说:“东京养甲兵数十万,居人百万家,天下转漕,仰给在此一渠水,朕安得不顾!”这是因为汴河“岁漕江淮湖浙米数百万石,及至东南之产,百物众宝,不可胜计。又下西山之薪炭,以输京师之粟,以振河北之急,内外仰给焉。故于诸水,莫此为重”。

为确保汴河的安全和运输顺畅,北宋朝廷采取多种措施对汴河进行整治。北宋中期以前,每年开春之际,朝廷都要征调民力开挖引黄入汴的河口,以确保汴河的水量,这是为了“于河口均调水势,止深六尺,以通重载为准”,河水过浅无疑影响重载运输。引黄入汴无疑也引来了泥沙。对此,北宋朝廷同样要在冬春征调民夫清淤。加上狭河岸、束水势以加快流速,引洛河清水入汴等措施,汴河的运输能力大大提高,以至于“江淮扁舟,四时上下,昼夜不绝”。

由于天下财物皆从汴河而来至东京交汇,使得北宋都城东京的商业发展极为繁荣。茶坊酒肆、娱乐行业是城市发展繁荣的晴雨表,当时的东京城打破了历来都市的街坊制度,允许沿街设立商店、酒楼、茶坊等,并且宋代取消了“宵禁”,开始有了夜市,人们可以通宵达旦进行营业、娱乐,热闹非凡。流传千古的《清明上河图》正是运河水滋润下的东京城璀璨夺目的真实写照。

据葛奇峰介绍,汴河不但具有漕运的社会功能,还有淤田的自然属性。汴河的水大多来自黄河。早在西汉时期,黄河“河水重浊,号为一石水而六斗泥”,巨量的泥沙富含有机质,以此淤田可以有效改良土地。在唐朝就有引汴淤田的先例。王安石变法的重要举措就是成立管理放淤和淤灌的“淤田司”,设立相应的奖惩制度。熙宁二年至元丰二年(公元1069年~1079年),全国引黄、汴、漳、滹沱、胡卢等河水淤田,总计近7万顷。汴河淤田地点主要集中在阳武县(今河南原阳县)和汴京附近。

经过几年的引汴放淤,汴京附近的盐碱地“尽成膏腴,为利极大”,淤积后的农田增产至少三倍。这是汴河经济价值的又一巨大成果。

“国家于漕事,至急至重。京,大也;师,众也。大众所聚,故谓之京师。有食则京师可立,汴河废则大众不可聚。汴河之于京城,乃是建国之本,非可与区区沟洫水利同言也。”这是北宋大臣张方平关于汴河地位和作用的说法。由此可见,汴河对北宋的社会、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具有不可低估的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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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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