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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史札记》(29):别只把樊哙当武夫

2020-11-18 08:25 作者:清风 来源:开封网-开封日报

作者: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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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哙是刘邦手下的一员猛将,在众人眼里不过是一介武夫。近日细读《史记》《汉书》,发现樊哙其实粗中有细,极具政治远见和谋略智慧,切不可小看了樊哙。樊哙出身寒微,早年以屠宰狗为业,后追随刘邦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这些在《史记》《汉书》中都有详细记载。他跟随刘邦作战,斩176个首级,俘虏288人;他单独领兵作战,打败7支军队,攻下5个城邑,平定6个郡、52县,虏获丞相1人、将军12人、将官11人,这些战绩足以支撑樊哙驰骋沙场、力敌千钧、英勇无比的猛士形象。

早年,项羽同刘邦约定:谁先占据咸阳谁就先封为王。没想到刘邦力拔头筹,抢先占据了咸阳。此时的刘邦有些忘乎所以,贪享荣华富贵,在富丽堂皇的秦宫里不愿意出来,刘邦的部下都感觉项羽不会善罢甘休,但谁都不敢劝说刘邦。此时唯有樊哙,力劝刘邦不要贪恋秦宫的奢华,还军灞上。这件事《高祖本纪》有记载,《留侯世家》记载得更清楚:“沛公入秦宫,宫室帷帐狗马重宝妇女以千数,意欲留居之。樊哙谏沛公出舍。沛公不听。良曰:‘夫秦为无道,故沛公得至此。夫为天下除残贼,宜缟素为资。今始入秦,即安其乐,此所谓‘助桀为虐’。且‘忠言逆耳利于行,毒药苦口利于病’,愿沛公听樊哙言。’沛公乃还军灞上。”在刘邦被胜利冲昏头脑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的不是张良、萧何,而是一介武夫樊哙,这有些出乎人的预料,虽然最后还是张良的劝告起了作用,但樊哙的政治远见令人刮目相看。

鸿门宴上,项羽的谋士范增屡次指使人以舞剑之名刺杀刘邦,是为“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在此危急的形势下,樊哙挺身而出,执剑闯进剑拔弩张的项羽大营,樊哙入帐,“头发上指,目眦尽裂”,展示了樊哙的勇猛和强悍,连项羽也感到了佩服和震慑。但这并不是最精彩的。樊哙巧舌如簧、慷慨陈词,竟然说得项羽哑口无言、面有愧色。樊哙的说辞非常有力,开场即以“亡秦”作比,说“亡秦”杀人如麻,导致天下叛乱,“夫秦王有虎狼之心,杀人如不能举,刑人如恐不胜,天下皆叛之”,如果项羽要杀刘邦,“此亡秦之续耳,窃为大王不取也”。这实际上是以“亡秦”警告项羽,不要走“亡秦”的老路,随便杀人。在暴秦刚刚灭亡之时,人们普遍认为秦亡的原因是过于暴虐,项羽也不想落下个暴君的名声,因此,樊哙的话具有很大的威慑力。鸿门宴上,足智多谋的张良也在场,这番话若是出自张良之口,人们不会感到惊讶,但偏偏是出自平时粗鲁豪爽的樊哙,不能不令项羽吃惊。樊哙以其勇,横闯鸿门宴;以其智,巧言辨是非,为刘邦的顺利脱险立了大功。读到这里,我们既看到了樊哙勇猛粗犷的一面,又看到了樊哙清醒机智的一面。

猛将英布造反时,时值刘邦病重,讨厌大臣劝谏,下令侍卫不准他们入见,甚至名将周勃、灌婴都不敢入内。十几天后,樊哙终于忍不住,带领群臣径直闯进宫中,见到刘邦枕着一名宦官酣睡,不禁痛哭流涕:“始陛下与臣等起丰沛,定天下,何其壮也!今天下已定,又何惫也!且陛下病甚,大臣震恐,不见臣等计事,顾独与一宦者绝乎?且陛下独不见赵高之事乎?”就是说,当初陛下与臣等起事于丰沛,创建天下,何其壮观!今天下尚未平定,为何如此疲惫!现在陛下口称病重,却日日与宦官为伍。陛下难道想重演宦官赵高干政的悲剧?这句话一下子点拨了刘邦,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说得刘邦当即笑着坐起来,开始重新上朝处理政事。

从这些记载不难看出,樊哙不是一个只有匹夫之勇、头脑简单、打打杀杀的人,其政治远见和谋略并不逊色于他人,甚至与张良和萧何比也不差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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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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